朱雀叔姪🐦



  Side E:加害者

     └ 朱雀蒼士

     └ 鬆開的手墜落第六片拼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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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太習慣,追連載中的作品。」
  聽到我的答案,荒川同學驚訝地反問:「為什麼?」

  「因為,等待結局的過程,太漫長了。」

  她笑著,將飛舞的髮絲勾到耳後,「可是,我覺得,在過程中尋找自己想要的答案,也是一種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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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嗡鳴聲、廣播聲、煞車與行駛聲。

  那是電車通行的聲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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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燈光、觀眾席、布幕、喇叭。
  喇叭。聲音是從喇叭傳來的,尖銳且刺耳。

  我抬手,試圖遮擋燈光,忽然被清冷的嗓音喊住。

  「蒼士。」冬輕推鏡框,雙眼平靜地看向我。白色襯衫、深紅色格紋領帶、與黑色書包,他說:「快遲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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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室就在旁邊
  木頭質地的課桌椅,散發令人懷念的氣味;黑板用臨時的支架撐起,長髮及腰的女性佇立於前,正拿著粉筆書寫。

  聽到腳步聲,『荒川同學』轉頭,短髮隨著動作輕晃。她招招手,示意我們趕緊坐下,彎起的雙眼帶著笑意。
  我坐在她旁邊的位置,冬坐在我的前面,其他幾張桌椅也全數坐滿,每個人都穿著一致的制服,讓背影顯得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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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筆字跡娟秀,長髮女性揚起微笑,旋身向全班致意:「同學們早安,我是這堂課的代課老師,八尋季雪。」
  「今天的課程內容會不太一樣。」邊溫聲解釋,邊將物品交給前排的同學,「小田島同學,麻煩你協助發放講義。」

  如同這個小班級的班長,戴著金絲框眼鏡的褐髮男子點頭,將好幾本不同顏色的便條紙,隨機發到每個人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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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師走下講台,緩慢踱步於走道間,「接下來,要請大家拿起桌上的筆,在便條紙寫下屬於自己的關鍵字。」

  「什麼是關鍵字?」『荒川同學』立刻舉手提問。

  「關鍵字就是你對自己賦予的字詞。可以是『活潑、開朗』這樣的形容詞,也可以是『冒險家』這樣的名詞。」
  「從以前到現在,你認為自己是什麼樣的人呢?把想法化為最簡單的單詞,寫成一張一張的便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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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要花時間寫這些?不明白……
  我是怎樣的人,真的有很重要嗎?

  教室一時陷入沉靜,剩下振筆疾書的唰唰聲。
  我低下頭,第一百次後悔來這裡『上課』。莫可奈何地拿起筆,將我所能想到的所有字眼,填滿五顏六色的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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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是室內,卻隱隱約約傳來模糊的下雨聲。雨勢洶湧,到了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挾帶白色的光錯落爍現。
  像是要跟著這場雨,一起走到沒有盡頭的彼方,我書寫的字跡停不下來,從一張紙,蜿蜒流動到下一張。

  「好,接下來要請同學們進行下個步驟。」
  老師微微一笑,雙手合掌輕拍,「請從這些便條紙中,選出『別人眼中的你』,並把它貼在自己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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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
  我愣愣地抬起頭。

  不知不覺間,桌上已堆滿無數便條紙,這都是我自己寫的嗎?什麼時候?別人眼中的我?什麼意思?
  我是怎樣的人,跟別人眼中的我,有什麼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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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田島先生,原來你有意識到自己很遲鈍?」
  「……這張,很明顯是森崎的字跡吧。」
  「誒--怎麼會?我的不小心混進去了嗎?」
  「真的有這麼不小心?」
  「平冢,就算不講話也沒關係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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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同學已經理所當然地開始貼了。

  我看著散亂的紙條,腦袋一片空白。旁邊傳來桌面的輕敲聲,『荒川同學』眨眨眼,對我露出關心的表情。
  「朱、朱雀同學,還好吧?」

  「……」我分明感覺到自己張開了嘴巴,回應在聲帶震顫、在腦海中迴響,卻沒有吐露隻言片語,悉數堵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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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下意識用掌心貼上頸脖,虎口挾持喉結擠壓,想要試圖擠出坑坑疤疤的回答,然而,我只聽到自己的心跳越來越大聲。

  冬被後座的動靜吸引,轉過來看著我。
  穿梭不同走道的老師,轉過來看著我。
  正在互相調侃的同學,轉過來看著我。

  每個人都在等我的解答。我必須回答、必須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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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枯死的落葉從枝頭墜落,落在黯然失色的繽紛。
  每一張紙都是我,每一張紙都是別人眼裡的我。

  有什麼區別?本就沒有區別。

  手指搖曳,我隨手拿起凌亂的紙條,重重貼上胸口,像在牆面捶擊永久的釘子,打入不可改寫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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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自私』的人。

  曾經無數次看到二哥在庭院罰跪,為了達到家族追求的『完美』,從不被允許露出一絲一毫的破綻。
  我明明知道背上那些被鞭打的傷口有多痛,明明知道他是為了想保護我,才硬生生吞下那些教育跟懲處--

  我卻連一次也沒有為他送過藥。只因為我害怕跟他四目相交,害怕面對那張跟『旭』一樣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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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膽小』的人。

  曾經無數次收到荒川同學寄到法國的信,為了保持聯繫,每次都是她先寄來的,有時我甚至還沒回覆,便收到下一封。
  我明明知道她有許多不知所措的地方,明明知道她希望我可以早點學成歸國,就算是偶爾見一面也好--

  我卻在選擇接受她關心的同時,逃避朱雀家的一切,待在對我而言,可以遠離所有風險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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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軟弱』的人。

  曾經無數次看見澄衣早出晚歸的身影、看見佑里斗累到趴在桌上睡著、看見冬忙前忙後的跟著我,顧慮我的情況。

  我明明知道他們都希望我能振作、我能好起來--

  ……我明明知道的,都知道的,然而我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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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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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叔、不要再說了……」
  逐漸開始模糊不清的視野中,『荒川同學』握住我的手,帶著泣音所道出得支離破碎,不再是喬裝的女嗓。

  不。不對。那個人當然不是『荒川同學』。是鑒於我的自私、膽小、軟弱,試圖讓我正視這一切的佑里斗。
  真正的『荒川同學』不可能出現在這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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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害死她的人……是我……」
  寫有『兇手』字樣的便條紙,被我揉皺在掌心。

  是我的錯,都是我不好。
  在車廂門打開的那個瞬間,看到靠著牆壁、頸部傷口深長,鮮血直流的荒川,我完全喪失了思考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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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時候,她還活著。
  ……她明明還活著的。

  微弱的氣息,努力地、拚盡全力的呼吸著。

  我衝上車廂,想捂住她的傷口,想讓血停下來,想將她抱起,跑去醫院也好,打給救護車也好,什麼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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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她將我伸出的手撥開,咬緊下唇,指向仍手握刀械,在車廂內失控作亂的兇手,目光盈滿凌厲。

  我一下就明白了。
  一直以來,她都是憎恨我的,即使後來從未說過,我當時的離開、我曾經的軟弱,肯定帶給她無止盡的傷害。

  她不要我救她,也不要我碰她。
  哪怕只有一次,她要我去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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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體先一步反映,將咆哮的兇手壓制在地。

  從小到大,我未曾對任何人動粗過。
  項圈不論摘下多久,脖子仍像被一雙手緊勒,我永遠無法忘記大哥嘲弄的笑臉,以及那鋪天蓋地的刑罰、懲處。

  暴力會使人痛苦、使人死亡。暴力是不正當的行為。
  不能傷害別人、不能攻擊別人。

  必須忍耐、必須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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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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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爛人跟垃圾就讓他們去死就好了憑什麼我就得忍受這種暴力的對待像是家畜一樣的被繫上項圈拖曳著繞著整個宅邸爬行爬到雙手雙腳雙膝都皮開肉綻全身上下幾乎沒有一處皮膚是好的甚至還要在傷痕累累的情況下被潑冷水這樣真的是正確的嗎所謂的神罰就是讓人感到痛苦嗎合理的對待到底是什麼早我一點出生的人就能稱之為哥哥嗎太可笑了這到底是誰訂下的規矩如果照這樣來說的話我也是活下來的那個人啊我為什麼不能施暴為什麼不能反抗為什麼不能掙扎我早就受夠這一切了這樣的傢伙就只是單純的人渣垃圾敗類如果我是膽小鬼的話那麼那傢伙就是不該活在這個世界上的畜生去死去死去死去死給我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再也不要出現在我的腦海裡變成植物人根本是太便宜他了像這樣的人就應該粉身碎骨碎屍萬段死幾次都不足為惜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我要讓你體驗跟我一樣的痛苦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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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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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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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意到的時候已經失控了。

  原來大哥的作法一點都沒錯。
  我就是一頭缺乏教養的野獸,是嗜血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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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跨坐在那個人的身上,猛扯他的頭髮,讓他狠狠撞向地面,他每掙扎一次、踢腿一次,我就往他的臉上揍。

  那把刀不知道飛去哪裡。到底誰才是兇手、誰才是暴徒?連趕來的站務員跟警方,大概都搞不清楚狀況。

  我根本沒有保護任何人,也不是為了什麼善良正義。
  只是在那個瞬間,一直以來努力壓抑的、忍無可忍的,全數傾巢而出,再差一點點,我就會把人給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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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方想將我戴上手銬,一併帶回警局。
  恍惚間,我想起她,想起要我制止兇手的她。

  我掙脫了,我拚命想靠近她,想靠近那個被抬上擔架,已經失去呼吸心跳,將被蓋上白布,死不瞑目的她。

  半空中,我的手顫抖遲疑徒勞地伸向她。
  可再執著也無力挽回。於是緊握,最後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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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我沒有失控就好了。
  要是我勇敢一點,先搶救她就好了。

  都是我的錯,全都是我不好,假如我能做出任何不同的選擇,她就不會死,她就能活下去,她就能活下去啊……

  緊握成拳的手,一次又一次,不斷重捶地板。
  我不曉得自己究竟說了什麼、沒說什麼,我已跪坐在地,彷彿又一次看見,她在告別式上的黑白遺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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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叔、叔叔,不是、不是這樣……叔叔!」

  一雙冰涼的手,使勁扯住我的衣襟。
  撕心裂肺的大吼震入耳畔,我抬起頭,跟佑里斗四目相交。他早已摘下披肩的假髮,哭花的妝亂七八糟。

  他深吸一口氣,渾身上下止不住發抖。近乎粗魯地,將便條紙從我身上不斷扯下,我就像被拔掉羽毛的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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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去羽毛的翅膀會如何呢?
  燃燒殆盡的雛鳥會如何呢?

  這釜底灼燒的本是文火。
  何以熨燙不可燃的一切。

  五顏六色的絢爛啊。都是黑白的餘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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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人、丹羽秀侶真正的目標,是我才對……」
  「要是當初我死了,這些全都不會發生……」

  佑里斗的呼吸紊亂,斷斷續續地抽泣,快要喘不過氣。我下意識地伸出雙手,扶著他的肩膀,想讓他緩和。

  「叔叔,媽媽怎麼可能討厭你?這不是你的錯!」
  「是我,那個人想殺的是我,是我太害怕了,完全動不了,媽媽為了想吸引他的注意力,才會、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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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佑里斗……你……」
  「讓我說完!」

  猶如被攀爬的附生植物植入毒孢。他的瞳孔收縮,身體不自然地抽顫著,亟欲壓抑快要炸裂而出的疼痛。

  他重重地長吐一口氣,撕下最後一張紙的手,撐扶地板,豆大淚水滾落,落下陰霾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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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到他真的很害怕,很害怕很害怕很害怕!丹羽緋彥用力的拉我的手,要我快跟他去其他包廂--」
  「可是我就是動不了,我眼睜睜看著他朝我們靠近,刀閃爍著揮舞,我一定又要死掉了,又要被他殺死了。」

  「……媽媽為了救我,從後面抱住他的腰,嘗試要阻止他。媽媽對著我大喊,大喊著『快點跑啊』……」
  他嘶聲力竭地哭喘,拚命搖頭,「不是叔叔,是我不好,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害媽媽死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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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佑里斗開始嚎啕大哭。我突然想起夕,想起……奈緒美,即使他們一次也不曾在我面前哭過。
  他哭得幾乎虛脫,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轉而伸長手臂,將他輕輕攬入懷裡,即使我一次也不曾擁抱他人。

  比起夕跟奈緒美,這張哭泣的臉,或許跟小時候的我更加相似。有段時間我經常哭,後來漸漸不這麼做。
  我以為不去宣洩、釋放,那些情緒都能自然而然的消耗。以為早就忘記的事物,其實都還根深蒂固的留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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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我們成為彼此的共犯。

  那份罪惡、那份懊悔、那份遺憾。
  究竟會一分為二,還是加倍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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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燈亮了。
  周圍的人慢慢靠近我們。似乎在猶豫該怎麼伸手。

  就算穿回過往的制服、複製相似的場景,曾經的過往不復追溯,錯誤的選擇無法更改,我們只能永遠懊悔。

  真相是什麼?那個瞬間,妳在想些什麼?
  掌心字條的字跡,被淚水暈染成不確定的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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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沒有電車、沒有雨聲、沒有妳。

  今天是星期一。

  看似永無止境的星期日,終究,還是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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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伝 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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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尋小姐,抱歉,給妳徒增麻煩。」

  「千萬別這麼說,我很感謝朱雀先生給我這個機會,也很感謝你從中牽線,讓我能順利把緋彥接來住。」

  「是我失約在先。沒想到在我的心腹中,還有內鬼。哈……真可笑,到頭來,還是沒能做到斬草除根。」

  「那接下來,朱雀先生打算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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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在這個位置上,多待一天是一天。我不會再天真的認為,要用死亡來結束了,做到死還差不多。」

  斯文俊朗的男子,用平鋪直敘的語調,道出近似玩笑,卻十足嚴肅的發言,八尋季雪偏著頭,忍俊不禁。

  「八尋小姐?」細眉微蹙,朱雀旭試探性地開口。

  「抱歉,這個時機點笑出來很失禮,接下來要說的話,可能也不那麼合適,但我還是想告訴朱雀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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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如預期』,才是活在世界上的常態。」

  八尋季雪低頭,目光垂落,凝視互相把玩的手指。

  「我有個哥哥。他是個天才,是得過好幾次獎的藝術家,閃閃發光到讓人厭惡,甚至痛恨的傢伙。」
  「我們家重男輕女,加上他太優秀,我總是希望他被車撞死,或從高樓上摔下來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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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實證明,他只是個虛有其表的垃圾而已,他給八尋家帶來莫大的困擾,我光提到他就想漱口。」
  「有這種糟糕透頂的哥哥,實在是辛苦了。」

  朱雀旭:「……?」

  「謝謝你聽我說完,夕先生。」
  長髮及腰的女子從沙發上起身,微笑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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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伝 弐】

  └ 2022/06/15|匿名論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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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吶吶--不覺得東江很久沒開直播了嗎?}

  {好像是呢,上次更新影片還是兩個月前的事}

  {前幾天不是有開待機室嗎?我從下午就開始蹲了!}

  {對對!結果最後居然取消直播,超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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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該不會下次直播,就是宣布畢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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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伝 参】

  └ 2023/05/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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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店門懸掛的鈴鐺聲清脆。『朱雀由里』腳步輕盈地踏入室內,卻在與櫃臺內的身影四目相交時,立刻失去笑容。
  「……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歡迎回來。」容貌昳麗的黑髮青年,單手托腮,另一手慵懶地抬起,輕揮著打招呼,「你好像很驚訝?」

  「誰讓你來的?朱雀旭?你怎麼知道這裡?啊、我都忘了,你連我們家的地址都有辦法找到,想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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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佑里斗。你就這麼討厭我?」
  眼尾上挑的雙眸微瞇。青年的嗓音飄忽而柔軟。

  「你不要用那個名字喊我。」
  淺綠色的瞳,霎時瞪大,低啞的少年音色,是微慍的嘶吼。朱雀佑里斗快速轉身,用力推門,逃出一朝一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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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送倉皇的背影離去,青年坐上櫃臺內靠牆的高腳椅,長腿踢瞪著旋轉,望向從後場怯怯走出的朱雀蒼士。
  「叔叔,抱歉,把你的小店員嚇跑了。」青年雙手合十,語氣真誠而歉疚,「作為補償,我留下來顧櫃臺吧?」

  蒼士搖搖頭,神色有幾分訕然。
  眼前的黑髮青年,自稱是佑里斗從日本來玩的朋友,自來熟地幫了他不少忙,甚至還協助招待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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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張好皮相,以及游刃有餘的應對手腕,將所有客人的焦點轉移過去,熟練地不像是第一次做這種事。

  「……這樣,不太好。」蒼士顯得躊躇,他沒聽清佑里斗和青年之間的對話,只知道似乎不太愉快。
  「對了。還、還不知道怎麼稱呼你?」

  青年笑彎起眼,耳上的綴飾將光芒折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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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叫緋彥。請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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