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之後的我們》試閱連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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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讀： CxC

在哥哥開口前，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哥哥拍了拍他的腿要他下去，少年卻直接攬著男人的脖子穩住重心、傾身抓過書桌上的電話，來電螢幕上顯示的是「伊納修斯」。

「是伊恩哥哥。」塞西爾說，在哥哥的目光下乖乖交出手機、立刻窩進他懷裡撒嬌。

哥哥似乎不太想讓他聽到電話內容，跟躲在自己懷中的少年拉扯了幾下，直到電話鈴聲快結束時仍然沒能成功把他扯下來，沒好氣地碎念一句：「黏人。」就著一手抱住少年的奇怪姿勢按下了通話鍵。

「過來一趟，你知道我在哪。」電話那端一點廢話也沒有，劈頭就道：「柏妮絲在你家吧？順便把她帶來。」

塞西爾立刻抓住機會，「我也要去！」

「小西，」哥哥斥喝，但為時已晚，伊納修斯已經聽見了。「小西在旁邊啊？」

「伊恩哥哥！」他立刻湊近話筒，逼得哥哥不得不退開，少年趁機抓走手機：「你在幹嘛？你要回來了嗎？」

「打擊犯罪啊。快了吧，搞不好今天晚上就到家了。我們小可愛西有沒有想我？」

伊納修斯一改剛才嚴肅沉重的語氣，語調輕快得好像他原本就只是打來聊天。背景裡的交談雜音也逐漸變小，伊納修斯似乎刻意走到了無人的角落講電話。「我有幫你帶土產喔。不要告訴你哥，他沒有份。」

塞西爾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哥哥的臉色。「伊恩哥哥，」他試探地問：「你現在在哪裡啊？我也可以過去嗎？我會待在很安全的地方看一下下就好的。」

少年飄開視線閃躲哥哥責備的眼神。

「嗯哼。」伊納修斯沉思了幾秒鐘：「那樣你會錯過精彩場面耶。」

「伊恩。」哥哥出聲。

「哎唷，你還在啊？」伊納修斯故作驚訝道。哥哥面無表情，連白眼都懶得翻。「那只能說抱歉囉。乖小西，下次他不在的時候我再帶你出去玩。」

哥哥伸手向他討電話。塞西爾只好不甘不願地交出了手機，在哥哥和伊納修斯交談時用楚楚可憐的眼神從頭緊盯到尾，直到哥哥掛斷電話，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你那樣看我也沒用。太危險了。」

「我會在非──常──非常遠的地方安靜看的。」他乖巧地說。

「那你就在家啊。」

「邦妮都可以去……」

「柏妮絲是伊恩家的人，不是我決定的。」

「如果以後要進稽魔部，應該也要知道前線是怎麼運作的吧？」

「你還有其他更安全的管道可以了解前線的工作。」

「可是、可是你說過！紙上談兵……」

「身體力行不等於玩命，不行。」

「哥哥──」

「不行。」

塞西爾開始撒嬌哀嚎，但哥哥的眼神始終沒有半點退讓。

「小西。」他收斂神色，語氣嚴肅地說：「真的太危險了。我在前線時不可能分神去注意你，一般保鑣又無法應付魔女殘黨甚至黑巫師等級的威脅，現在也來不及再安排更高級別的隨扈。等你準備好，之後有機會再帶你觀摩現場。」

少年失望地閉上嘴巴。見塞西爾一聲不吭、哀怨地直直盯著自己看，哥哥換了個語氣說道：「如果我帶你過去，而你真的出了什麼事，我一定會受不了。」

哥哥輕輕抱住懷裡的少年，「小西。別讓我擔心。」

本來還有點不甘心的塞西爾聽他這麼一說，也不敢再繼續胡鬧了。哥哥的手臂圈得很緊，牢牢把少年抱在懷中，彷彿怕極了他從椅子上摔下去就會粉身碎骨似的。

塞西爾抿了抿乾澀的嘴唇，訕訕道：「好吧。」

哥哥頓時鬆了一口氣，「你最乖了。」

「那我想要獎勵。」塞西爾立刻說。

陽光彷彿瞬間凝結在了少年臉上。塞西爾壓下這股沒來由的緊張、大膽地直視著哥哥僅存的左眼，有意忽略掉這股微妙的氣氛，委屈地努了努嘴。

哥哥這才終於伸手捧住了他的臉頰，掌心裡的傷痕粗粗地刮著少年的皮膚，指腹溫柔地摩娑他細軟的鬢角髮絲，昂起頭，在塞西爾高高噘起的薄唇上輕輕印了一吻。

送哥哥與柏妮絲出門後，塞西爾回到自己房間，毫不意外地發現本來乾淨整齊的臥房已經被柏妮絲搞得一團亂。

沒吃完的零食飲料就這樣直接放在桌上、沒關機的遊戲機也直接扔在棉被裡，髒亂的景象讓被獨自留在家的少年又開始生悶氣，臭著臉整理的同時甚至錯愕地發現就就在他剛才待在哥哥辦公室裡的短短半小時，柏妮絲就把遊戲全部破關了。

甚至成就也都幾乎破完了。塞西爾傻眼地看著滿滿好幾頁金閃閃的目錄，越看越煩躁，一氣之下乾脆直接把遊戲刪掉。

她就總是喜歡炫耀自己很厲害，少年氣惱地想：她小小年紀可以去前線、可以學槍，可以做這個做那個，但塞西爾都不可以。

明明不是她的遊戲機還這樣越線，又老愛在大人面前裝乖，所以就算塞西爾和哥哥告狀也只會被哄著要他包容一下，就只有伊納修斯會好好管教她。他對後代都很嚴格，柏妮絲又是伊納修斯家的下一任繼承人，但凡她犯一點小錯就是嚴懲不貸，甚至有一次塞西爾不小心見到了伊納修斯在管教後輩──

少年頓了一下，低頭看著手上的遊戲機。

……還是算了，塞西爾心想。好像也沒有嚴重到要對伊納修斯打小報告。反正哥哥已經答應讓他進黑魔法稽查部，柏妮絲以後就不能再拿這件事說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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