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mie
澤深/

一個月一期的籃球雜誌收錄著美國職籃的情報:當月最受矚目的新星、專題與訪談、崛起的新秀,以及讀者專欄——粉絲會在這裡寫下對選手的期許、簡短的評論或是不著邊際的心願清單。

而深津把讀者專欄當作樹洞。
Tomie
有時候是簡單的評論順帶著著對澤北的吐槽;或是,澤北的隊伍落敗時,深津會顧及著字數限制還有「畢竟不是專業球評」,提醒自己不要講評得太過犀利,並不忘留下鼓勵的文字。
Tomie
/
澤北拿下總冠軍,但代價是膝蓋負傷需要靜養兩個月。

深津在跟澤北的國際電話中表達深切的關心,以及簡單更新近況之後,將自己來不及說的千言萬語寫進雜誌的回函中,然後寄出。
Tomie
/
新一期的讀者專欄,雜誌出乎意料的給了深津誠懇的投稿一個跨頁,並且文字間搭配著澤北比賽時的圖像,甚至有一位編輯還俏皮補充:「P先生責之切但也愛之深。」

深津瞪著自己的文字和澤北在球場上奔馳的照片,心裡一方面讚嘆著「這是什麼夢幻連動」,一方面慶幸自己是化名投稿。
Tomie
/
澤北趁著靜養的期間回到日本,把所有人都見過一次、把所有慰問的聚會參加完後,他和深津躺臥在住所的大床交換著心事。
下一季的賽事、專案、合作品牌的奇譚、比鬼還可怕的客戶;聊到美國置產時,話題便帶到澤北的膝蓋。
Tomie
「講到膝蓋,有一位愛之深責之切的P先生很關心我。」

澤北有一雙像大型犬柔軟的眼神,但有時候深津會看出他瞳孔深處銳利的索求或野心。

狐狸或狼好像也是犬科動物。

深津不合時宜的想著。
Tomie
「一成。」深津在對上澤北的雙眼時回過神來。

他曾經換位思考過,如果他是澤北榮治這個選手的粉絲,如果夢幻般的偶像提起自己投書的專欄,他一定會覺得人生圓滿。

但他同時也是澤北榮治的伴侶。

深津看著澤北彷彿開始搖著根本不存在耳朵與尾巴時,思考著如何跟澤北講述來龍去脈。
Tomie
「你怎麼知道的?」
深津把澤北攬過來,順勢跨坐在他身上。

「你來之前河田學長給我看的。」
澤北捧著深津的臉。「不過他不知道那是你寫的。」

「我來之前?你比加班的野邊還晚到。」

「我讀完之後馬上跑去書店,把能買到的過期雜誌都買下來。要是河田學長沒說,我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知道。」
Tomie
澤北整個人閃爍著星星的光芒,但有時候深津覺得太過刺眼,無法直視。

「很多話我不敢講,或是來不及講,講的太少你會想太多,但是講的太多又怕你聽不下去。」深津扭開澤北的手,然後埋進對方的頸窩。

遠距離加上年歲的增長,深津將心中許多對澤北彎彎繞繞的情緒寄託在書寫。
Tomie
投書籃球雜誌的優點是因為可以藉籃球之便順便關心澤北,並且將那些,在國際電話中提及會傷感情,煞風景的話題(指出澤北作為選手應該如何、不應該如何)轉化成文字。
Tomie
即便大部份的回函都石沈大海,但深津也不以為意,畢竟他想要透過書寫,去更客觀的審視澤北以及梳理自己毛毛躁躁的情感。

但最新一期的雜誌跨頁,深津承認是意外。那彷彿是深津一成赤裸裸、大聲疾呼著自己對澤北榮治漫溢的關心及愛意。
Tomie
「榮治,我不想要愛被消耗掉。」

深津一股腦的講完後,抬起頭來看到的是靜靜流眼淚的澤北。
Tomie
/
澤北一開始只是好奇深津頻繁投稿的理由,畢竟自己之於深津是伴侶,而不是遙不可及的職籃選手。

聽完深津的理由後,澤北苦澀與甜蜜交織著。

這一晚,深津跟澤北因為近日一連串的行程和深夜的促膝長談,最後迷迷糊糊的入睡。
Tomie
/
隔天深津醒來,梳洗之後走到客廳,看著沐浴在大片陽光下的澤北。

深津走向澤北,而澤北也起身走向深津。

每個人都有秘密和想保留給自己的空間。
Tomie
「無論是現在隔了一整片海或是陸地,還是之後縮短到東岸、西岸,甚至是我們只剩下一個吻的距離。我還是希望一成你可以繼續寫,雖然我一定會因為好奇而想找來看。」

如同此刻,他們只要其中一個人再向前一點就會吻上對方。

「但有些話,我還是只想聽一成你親口說。」
Tomie
「比如說?」

「『我愛你』 。」

「嗯。我,很愛很愛你。」深津在明亮、毫無陰影的陽光下擁抱著澤北。

「我會說給你聽、只說給你聽。」深津應允著。

——————
載入新的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