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開一條戰線

吳珊珊

來講我在藝文圈傷害相對小的一件。我完全沒有證據，你可以說我在做夢，我也很希望我只是做了一個夢。

有好長一段時間我沒有跟任何人講這件事。我深信我要對這一切不舒服負責。我不應該穿著短褲，看起來太自在了。我不應該上Ａ的車。我不應該在Ａ放倒椅背時，沒有阻止他。我不應該坐在車內跟Ａ聊這麼久。我害怕，如果今天Ａ的妻子搶先一步說，吳曉樂跟我的丈夫坐在車內聊天聊了幾十分鐘，這是事實，我百口莫辯。我沒有立刻扳起臉色說，如果要在車內聊天，對不起，我要走了。若有人指控我是個不懂得跟別人丈夫保持距離的人（對，我是）。或者另一個版本，其實一切全是我多想，Ａ就真的累壞了，Ａ就是真的婚姻有點小瓶頸需要一個傾吐的對象，我不要在那邊小劇場。

吳珊珊

6/2發文之後，6/3曾柏文先生傳訊息跟我道歉，說他很抱歉。我接受他的道歉。我同時告訴他，短短一天，我收到三位女性的私訊（如今變成五位）說他們遇到類似的遭遇。文章裡的編輯Ｂ，也收到一些訴苦的訊息，人數不斷地增加。我希望曾柏文先生可以一併回應，過去十幾年，你到底是對哪些人，各自做了什麼？為什麼女性只是想好好寫稿，參與公共討論，卻得面對你的碰觸、暗示、邀約？

最後，其實這三天我一直想私了，想輕輕放下，光是收到曾先生的私訊我就焦慮到反胃。簡莉穎給了我勇氣，她說的對，如果我們好不容易走到這個位置，還是選擇沉默，怎麼示範？昨晚看到董成瑜的文章，算是給了我最後一口氣。好，我示範。如果你有聽過曾先生類似的事蹟，也請說出來。

吳珊珊

十一點公布姓名之後，我的私訊基本上就響個不停，五位一下子變成二位數。也有記者問是否願意接受採訪，我很感謝大家重視此事，但本人暫無心力接受採訪。

為什麼站出來這麼難？有些人就像張亞靜，不確定自己是不是也有錯。有人跟我說，她在聽Ａ抱怨婚姻時，給予了比較多的感情支持，接下來就突然被握著手，或者被抱住，甚至更進一步的肢體接觸，她們還在考慮，如果自己也有善意的回應，還算騷擾嗎？我跟她們說，不要急，慢慢找回自己的感受，我的經驗不代表妳的，如果我不斷誘導妳認定這是騷擾，我跟Ａ有什麼差別？也有人很直接地告訴我，他們還在某個圈內，或是已有伴侶，曝光會帶來風險。我說，不想站出來也沒關係，是Ａ讓你們陷入這麼難堪的局面，照顧自己的生活也很重要。

Ａ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我們，全部，都一起想想，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大家只能用私下提醒、警告的方式？為什麼我們繞過了訴訟？為什麼Ａ的行為可以持續這麼久？為什麼Ａ的事蹟大家都不陌生但他依然有醒目的位置跟話語權？我之所以回頭用Ａ就是為了這個，Ａ是一個集合名詞。曾柏文有他個人要負起的責任，但他不是孤例。我們也有我們要承擔的，思考上的苦痛。

我轉回自己河道講好了

當事人回應 Albert Tzeng

我要為過去曾在跟我相處中，因為我的分寸失當，感到被冒犯的女性道歉。過去幾年，想到以前可能帶給他人的傷害，就覺得羞愧。

我大約是 2015 年前後，聽到「我是性騷擾慣犯」的說法。坦白說，第一時間我十分錯愕，並聯想到不久前，我寫文章得罪某人後，對方透過網路小帳影射我私德不佳的貼文。當時我防衛性地以為，這只是毀謗、造謠。

直到有次開車送某位女性友人回家路上，談起我的困擾，後來抵達時，我先把車停在路邊想把話談完。她忽然告訴我：你知不知道光是這樣夜裏停下車在車上獨處，就會讓很多女性恐懼——因為不確定對方下一步想做什麼？

針對當事人回應的批評 Puma Shen

1. 藉口與自我辯解：作者在前半部分的道歉信中，對於自己被指控為"性騷擾者"的反應中有自我辯解與解釋的傾向，如"我覺得違反對方意願的暴力強迫，是對自身的羞辱"、"我也無法這樣物化女性"等，儘管是在嘗試解釋自己的理解與態度，但這可能讓人覺得作者在嘗試減輕自己的過錯或是試圖避責。

2. 道歉的焦點：作者在道歉中提及了一些與自身行為相關但非直接相關的事項，如他自己的婚姻狀況。這些提及可能會讓人覺得他在轉移道歉的焦點。

3. 缺乏具體行動方案：雖然作者表示將改變自己的行為，但缺乏具體的行動方案。這可能會讓人質疑他真的有認真看待此問題，並且準備做出實質的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