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良的夢 請你雙手別緊握

「主腦大人，您創造出一個絕妙的世界。」

他神情麻木而迷茫，聲音嘶啞的喃喃自語。

「主腦大人，早上好。」

令人作嘔，薩良想著。

然而為何他的嘴角止不住的上揚，他想傾訴的話語多如山河與汪洋，可現實卻只能閉口不言，恍若已經會說話的孩童，硬是佯裝成啞巴一般呀呀叫喚。

這世界沒有那麼仁慈，能夠容忍童言無忌。

殘缺、瑕疵……

還是偽裝出來的，用著自己令人唾棄的糟糕演技，面對冰冷刺骨的機器、無所不在的監控，還有背地裡的那些刺探與陰謀。

他不是想這麼多的人。

哈，他想著，今天若是不再讓他開口說上一些什麼，或許這溢滿的渴望會將他淹死，就像那些殘篇裡頭提到的海洋，深不見底。

從清澈透亮的湛藍，逐漸轉換成不可視物的黑暗，海洋的神奇之處他至今無法勘破，即便把自己溺死在洗手槽也辦不到。

我的眼眸也是如此嗎？

他的指尖懸在眼球前。

淺
青
藍
色
。

瞳孔中是指向模糊不清的惡意，還有空洞的魂魄。

混雜一點什麼曖昧不明的光線，他瞧不清楚。驟然響起的物體墜落聲驚擾了薩良，他看著摔入洗手槽中的杯子，玻璃碎成一片片，刺眼的折射光灼傷了他的視線，然後他將手掌猛然深深砸了進去。

疼痛。

玻璃破碎的聲響、血液流淌的細響。

那是充斥著音符和曲調的世界，從他出生不久後便開始伴隨著心跳搏動的，潛能。

片刻後他抽回自己的手，那麻木得不像自己的手。

說來也是，他是從營養艙培育出來的，誰說過他能屬於自己，薩良啊、薩良，就連名字也是他人賜予你的，亂碼。

他忽然從夢中醒來。

噢，好極了，他愣愣的想著，現在是早上。

嘴角被微笑維持器撐得僵硬，他咬了咬牙齒，嚐出滿嘴血腥味。

「主腦大人您今天也很完美。」

「主腦大人……您今天也很完美。」

「主腦大人……您…………今天……」

他喉嚨破碎得像是被掐住了，再也吐不出一句話，他詫異的抬眼望向了鏡子中，看到漆黑的鏡面。

上面沒有人影，沒有海洋，也沒有他自己。

他
再
次 醒
過來。

水龍頭正源源不絕的流淌著清水，那湍急的水柱散落在他手背上，一片清涼，他還站在鏡子面前。

想起滿手的玻璃碎屑，他皺起眉頭，但比玻璃更讓人難受的是毒癮發作，源源不絕的淚水自眼眶滑落，砸在洗手台上，化成滴滴答答的雨聲。

雨聲？

他怎麼可能知道雨聲？別騙人了。

眼淚滑落，融入了清澈的源流，沖刷著他喪失知覺的手，指尖的血液凍結得過分。

他抹去了眼淚，發現手依舊疼痛，然而沒有任何的玻璃碎片。

就好像那個杯子蒸發了一樣。

為什麼？

為什麼？


為什麼？


別開玩笑了！

他模糊的想著，這一切總不能是夢境，而為什麼不能是，他也不明白，或許是因為能牽動他的一切就匿跡在黑暗中。

所以他步履蹣跚的逃出了門，來到街上，滿目皆是白色，他感到有些暈眩，這是為什麼呢？

什麼時候他眼裡容不下白色。

正如容不下沙子的眼睛，正如容不下異類的城市，正如絕對不允許沒有問早三次的主腦大人。

「早安，主腦大人。」

他看見了那雙眼睛，正在哭泣。

他閉上了眼。

四周遍佈奇妙符文。

好似大鳥展翼之勢、平沙落雁之曲。

鳥兒
是什麼
樣子呢？

薩良僅僅見過幾張圖片，其餘皆是拼湊而來的知識，而其中虛假處也不少，但這並不會阻礙他暢想鳥兒的模樣。

大鳥的骨骼是怎麼生長的？牠們的鳴叫聲又是什麼音色？翅膀如何在晴空中獵獵作響的振翅高飛？

絨毛、羽毛，摸起來又是什麼樣子？

太多的太多，薩良應該不曉得。

他也忘了自己為什麼要想這些。

噢，他遲鈍的想起，因為大鳥或許能帶他逃離這個世界。這個充斥著無理劇本的世界，正在逐步的崩毀中，留有餘力的人尚能踩上兩腳，而他則是喪失行走能力的人，只能停駐在原地，看著房舍崩塌、被洞穿了心臟，卻是無比的喜悅。

解理坍塌之聲，那是嘶啞而難聽的慶祝語。

然而世界沒有崩塌，而他還住在那一方小小的白色房間裡，打開房門就會看見隔壁的鄰居、鄰居……

他看見了赤紅色的鳥兒正佇立在隔壁門前。

正如多年前那個跟他打招呼的紅髮少女，她臉上是不夠格達標的笑容，然後被迫折斷羽翼，薩良能夠聽到骨骼蜷縮、碎裂的聲音。

他沒有那麼仁慈。

所以他痛下殺手。

他幻想的鳥兒有著滑順的羽翼，摸起來像是柔軟的毛毯，也許牠們會有一點重量，羽翼很大，整齊的收在身側，發出口哨般的叫聲。

他 伸 手。

碰。
觸。

霎那間電鈴聲響起，一切聲音排山倒海而來，把他給震醒了，他發現自己癱倒在地，眼前是散落一地的玻璃碎片和血跡，鮮血暈染成鳥兒的模樣。

還好他起床後便先屏蔽了監控。

早安。

早安。

早安。


他想著，噢，他講過了。

然後他蜷曲著，捉緊了自己的襯衫，把衣服抓得一團糟，心裡卻還心心念念著那鳥兒。

紅色染上了他純白色的衣衫。

那是夢嗎？

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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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來想解釋一下，但我也解釋不出來
可以當成薩良自己吸ㄎㄧㄤ以後虛實交雜的夢，裡面有些用詞我也很猶豫，像是「解理」可以說是被我亂挪用，不過薩良認知裡的東西就是故意誤用了，畢竟他不一定真的知道那是什麼。

【角色主線統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