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前的愛情故事48∣BL∣ABO】

於是，顧寧的司機便發動了汽車，他一點邊轉著輪盤，一邊說道：「夫人還想問您，這個月大概會預定什麼時後回去呢？」

顧寧眼神瞥向窗外，他倒是沒有預計過這個月什麼時候該回去，之前都差不多是月底的時候挑一天回去坐坐，看一下情況而已。

因為害怕自己哪怕是多留一晚都會造成父母的不快，顧寧總是很小心地不讓自己留宿，即使當天來回通勤再累，顧寧都會選擇回到自己的別墅。

而且顧寧的父母，也從未開口讓顧寧留下來住過一晚。

顧寧開口道：「可能跟之前都一樣吧，大概月底的時候回去。」

顧寧話一說完，司機立刻接口道：「那可能會有些麻煩，夫人雖然十分想在月底的時與您見上一面聚一聚，但奈何工作繁忙，恐怕要煩請少爺把時間往前提一提了。」

顧寧聞言，反射性地就有些抗拒，他本想以工作為由拒絕。但一想到當初自己說要出來工作家裡那反對的聲勢，顧寧頓時害怕起母親可能會對海哥的店不利，於是乎，顧寧又棄了念頭。

「我會試著跟老闆說說看。」顧寧迂迴地回答道。

司機自是不可能再回答顧寧什麼話的，他負責的工作就是幫顧家把話傳達給顧寧，再將顧寧的回答帶回顧家。至於話該怎麼說，哪些話該聽，就是司機必須自己思考的事了。

顧寧坐在車上開始神游起來，他看著窗外的白雲及藍天，還有那些偶爾掠過天際的小鳥，不禁又想起了小江，想起了司瑾，想起了符海清。

顧寧倒是也想自由自在地活著，實實在在地做自己那麼一次，不必去思考自己是否姓顧，或者是個omega，又或者是一個精神病患之類繁瑣又窒息的事情。

可這些事情，顧寧一個也做不到。

顧寧的病原先以為來自於旁人的目光，後來顧寧又覺得是來自於性別，再之後他甚至一度責怪於家庭。

可是到了最後，顧寧只想責怪自己。

責怪自己懦弱，也責怪自己不夠有勇氣，更責怪自己膽小怕事。

這些對自己指責與怪罪，使顧寧最終把自己把自己給生生壓死。

他譴責了那麼多人，也將他們一一赦免，可卻唯獨無法赦免自己。

顧寧眼神微微一動，放在腿上的手指不自覺地握緊了拳。

「少爺。」忽而，在前方開車的司機停下了車對顧寧喚道：「我們到了。」

顧寧慢慢地回過神來，他下意識地往右手邊看去，果不其然看見醫院那熟悉的大門，而且駐守在大門的警衛已經準備要過來驅趕像他們這種違停份子了。

顧寧連忙抓起了背包往右側的車門靠近，在下車前，他回頭向司機說道：「結束後我會再打給你，中間要去哪裡是你的自由，不用在停車場等我。」

語罷，顧寧聽見身後的司機回了一聲是，待到顧寧下車並關上車門後，司機便又驅車離去了。

而這頭的顧寧則是跨步走進醫院，一如既往地按著記憶中的道路走到診間前。顧寧每個月都要過來回診一次，所以對他來說要在這個偌大的醫院裡面找到omega大樓的精神科，並找到自己的診間並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

只是當顧寧抵達診間門口，遠遠便看到符海清也坐在那裡時，倒是令他相當意外了。

顧寧躊躇一會，最終還是沒有過去找符海清。

顧寧不確定見到符海清以後該說什麼才好，這裡可是精神科啊，會來這裡多半都是有些腦袋瓜有問題才會來這裡的，不然誰沒事會想來這種被貼滿標籤的地方看病？

不管別人怎麼去開解，說精神科只是生病了，跟身體的其他器官一樣只是生病而已，可是普羅大眾又怎麼想呢？

還不是一聽到他們在吃精神科的藥，就把這些人都當瘋子對待，避而遠之，甚至巴不得他們永遠被關在家裡別出來禍害生靈。

顧寧突然悲觀地想，或許他也該遵循家裡的意思，不要出來禍害他人才好，反正顧寧這個人一無是處，僅僅只是活著就會給不少人添麻煩，既然如此，倒不如在家裡——

「顧寧，你也來看病嗎？」

顧寧這才自我厭惡到一半，符海清卻不知何時已然走到顧寧身後並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顧寧猛一回頭，符海清那張俊秀的臉孔正對著他笑了笑，符海清指了指顧寧身旁的空位，開口問道：「介意我坐你旁邊嗎？」

顧寧連忙道：「不會不會，請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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