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能 TENET 尼爾左 Neiltagonist
He sees the End, but not Beginning.
《Room》

那個房間起先是灰藍色的。
他坐落在倫敦市區，因為便宜，環境相對複雜，男人卻覺得再好不過。
「我不想待在設備齊全、有人保護、杯子掉地上都會有全付武裝的部隊衝進來試圖用物理方式幫你排除假想危機的地方，這裡正好。」
許多年後艾佛斯聽他這麼說後旋即哈哈大笑。

房間內部很簡單，毫無裝潢，像新生的胎兒那般赤裸。
床板上只有床墊，沒有床單，男人睡覺只蓋衣服。
衣櫃裡只有零星幾套套衣服，輪著穿，內褲的數量是相較之下更多的。
單人沙發是二手品，布皮多處破損，男人不常使用它，因為每當他坐下去，重量會迫使一根鐵絲硬生生竄出，吃過一次悶虧後他每回要坐都特別小心。
起先，這房間是沒有那台老電視的，是某一日隔壁的住戶拖欠房租，房東不是善類，過了拖欠期就讓人把那可憐的毒蟲好好「料理」了，這台電視是某日他回來時就看見他在門口，還貼著一張寫有「不要就扔了」的字條。
男人心想要搬下一樓扔棄也麻煩，就收下自用，除去只能看特定幾個頻道，時不時還抽風等缺點，它對男人來說是安慰劑般的存在。
「有時候聽那個沙沙聲，會比較好睡，我是指，僅次於喝酒。」
在起初的一千多天裡，男人就在這樣的房裡度過。

＊

「你就不能買套床單？」
「沒必要，一樣能睡。」
尼爾對此嗤之以鼻，隔天就提著兩套床單跟夏冬各一的棉被上門，即使對上頭稍嫌可愛的顏色與圖案感冒，男人還是縱容尼爾替他換上。
「還行吧！另一套也是一樣的！」
男人盯著那床藍白條紋為底、且有一隻隻寫實獾圖案的床鋪，默默點了點頭。
當晚，他們就在那上頭做愛。

衣櫃裡的衣服並沒有爆炸性地增加，尼爾在這方面干涉欲不強，唯有內褲他堅持換成更寬鬆的款式。
「更方便，你知道的吧？」
男人的回應是拿剛被他脫掉的內褲扔他，換回對方爽朗的笑聲。
沙發跟電視則直接換新。
尼爾喜歡在閒暇時候到二手市集閒晃，長期耳濡目染下對於好東西極其敏銳，如今出現在男人房裡的三人座沙發跟大電視就是這樣來的，甚至只花了市價四成的錢。
「瞧，省下的錢就該拿來犒賞自己！」
男人看著自己面前大啖丁骨牛排的尼爾只是笑，這間餐廳他們一直都負擔得起，只是基於某種特殊的原因，他們決定在特殊的日子才造訪。
如今，那個房間完全不一樣了。

舖著藍白或紅白床單的床鋪溫暖又柔軟，冬日早晨容易使他們貪睡到中午。
重新漆上酒紅顏色的衣櫃因為得承載兩人份的衣服，終於在第五年被換成同色但更大的款式。
三人座沙發是讓人放鬆的深黃色，跟鵝黃色的壁紙、舖在木紋地板上的淺綠色地毯構成一幅完美的圖畫，尼爾喜歡烹飪，於是房間裡常常彌漫食物香氣。
男人就在這溫暖的房間裡跟尼爾一起度過兩千多個日子。

＊

男人一眼就發現房裡多了樣東西。
餐桌旁的木架子，原本是拿來擺放各種調味料與餐具的地方，因為數量多，視覺上難免擁擠，如今那些餐具都被妥善收進容器裡，調味料罐從無聊的基本款換成可愛的動物造型，且數量驟減，幾盆小盆栽與罐子交替擺放。
「看來你今天大豐收。」
「什麼？噢！」尼爾從陽台走進，淡淡的菸味撩撥著男人的嗅覺，隨後的吻則是實質意義的挑逗，「那是艾佛斯給的。」
「艾佛斯？」男人好奇地挑眉。
「說是他媽媽買的，他不喜歡，就給我了，我想家裡能用。」

「……挺好，今晚吃些什麼？還是你想出門吃些特色小吃？」男人把盆栽放回原位，心底默默盤算著。
「炸魚薯條？」
「英國又不是只有這個食物是能吃的。」男人苦笑著捏他鼻子，「我看杜佛里街中午開始就很熱鬧，剛剛回來還被塞了傳單，喏。」
「異國美食？嘿，我們走。」
尼爾一向喜歡嚐鮮，況且能跟男人一起度過，不管在哪、以什麼方式他都喜歡。
他一向是個比男人更懂得珍惜的存在，那宛如基因，自出生就刻在他的靈魂上。
「嘿，你說艾佛斯還給了你什麼？」

他與尼爾並肩走在飄散著各種美食香味的街道上，只覺得自己的人生從未如此刻這般滿足，他的生命、他的靈魂，甚至他的一切，都在塵埃落定時給了尼爾一半，他則一直殘缺直到尋回尼爾。

＊

隔天，男人在尼爾去大學上課的時候打給艾佛斯。
「老地方見。」
「知道了。」
兩人之間的默契不需要言語。
半小時後，兩人一起出現在組織管理的港口，男人先到，艾佛斯稍晚，還抱著一小盒東西。
「都在這？」
「你檢查一下。」
男人接過箱子，沒真的打開細看，而是直接走近早已停靠在港邊的船隻，那是他下令讓艾佛斯打造的逆轉船艙，除了他倆外無人知曉這個船艙的真實用途。

男人開門走進，逕自走到一張木製桌椅邊，把盒子裡的動物調味罐跟盆栽放上櫃子，原本的則取下扔進桌子抽屜裡，打算改日在來收拾。
艾佛斯站在門邊，靜靜看著男人把東西擺好，又把床單給換了，換成紅白條紋，再把桌子上的薯片拿起，換上新的，期間男人未曾說話，直到他把一切都收拾妥當。
「……好了。」
艾佛斯先行轉身離開船艙。

男人慢了兩步跟上，卻在離開前轉頭看了一下船艙內，銳利的眼神正在確認此處是否與半小時前看到的景象一致，都有張舖著紅白條紋床單的床鋪，能裝下兩人份衣物的大型衣櫃，深黃色的三人座沙發上有個橘色的抱枕，桌上則有兩包薯片。
等一切確認完畢，他關上門，放下隔絕室內與室外的特製塑膠簾幕，與在外頭等待的艾佛斯四目相接。
「謝了，兄弟。」男人啞著嗓音說。
艾佛斯沒有回應，只是遞給他一根菸。

甲板上，兩個男人都明白這舉動有多傻，但……卻無法停止，只是想讓尼爾在漫長的日子裡不至於那麼難受，還能在像是有兩人生活記憶的環境裡，慢慢的、慢慢的，等待……

END

設定是主角在一開始就盤算好了，把船艙裡的樣子跟他們住的地方布置的一模一樣，就是為了讓尼爾在逆行等待的時候能有點心靈上的慰藉，起碼想起主角的時候還能在實質上沒有但感性上曾一起待過的床上躺一下。

這算是把刀嗎 還是口糖

然後我原本只想打個百來字，為什麼會這樣，他會無性生殖嗎這不科學

謝謝噗主的新文⋯⋯我的心情在 與 之間徘徊。

salt2832:

turkey5201: 不哭不哭這不是今天河道上瘋傳的小企鵝嗎超可愛～

ಠ_ಠ - #噗友自繪 #表符 #小企鵝 各位旅人好，這裡是小企鵝之家 歡迎路過的旅人們領養幾隻喜歡的寶...

deer4786: 我都存了，謝謝分享～

為艾佛斯打摳！重點錯
謝謝噗主的新文

giant1520: 艾佛斯有了粉絲！XDDD

大大我從泛淚到看完閉眼爆哭！！！！！！
是把刀啊還是彩色的（稱之為糖刀好惹）
他把所有的顏色都給逆轉船載走了！！！！！啊啊啊啊啊啊（無法組織言語）

berry7286: 尼爾是讓他的生命有色彩得人啊！！！！！！

嗚嗚嗚謝謝噗主的新文，就算在糖裡吃到玻璃我也甘願 能從噗主的文字看到色彩然後感受到兩人的甜蜜

嗯———

rabbit76: 我就是想看它們甜甜蜜蜜過小日子的樣子！！！（大哭

mussel516: 怎麼了！！

獾！赫夫帕夫！

cookie7599: 好高興有人看出這個亮點！！！畢竟派丁森可是艾迪的學弟啊！！XDDD所以就偷渡了這個小亮點哈哈

寫得真好

sushi103: 謝謝你誇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