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日誌│秋季02】

他明白，那些釋懷言詞背後其實是並未釋放的痛苦。

他也明白，穿梭而過的臉龐們，哭泣的症狀似還輕些，真正無法被人觸碰、緩解的，是盯著天空的那雙眼睛裡已然沒有情緒波動。

明明眼底似有悲傷翻湧而來，卻又被硬生生地壓下，他停在那位男子身前，那張臉斯昂曾見過，相似、但不同。

躺在血泊裡的那位，想活下去但死亡了。
坐在病榻上的這位，想死亡但卻活著了。

「這位就是貝格斯先生，另外一位貝格斯先生......」引領他來的婦人匆匆地說著，斯昂認真地聽著，他聽婦人掩著手帕以哽咽的聲音斷斷續續地說著：貝格斯的兩位先生是雙胞胎，雖然在安所格內被有些愚人說其中一個惡魔派來的替身，但兩兄弟從沒因此產生嫌隙，他們用石子與拳頭打跑了那些愚人，賣力工作，這位床榻上的貝格斯先生捕魚能力很好、而蒙主恩召的那位貝格斯先生是一位口才很好的男性。

一來一往，他們倆人靠專長賺了不少，他們一個月前還在興致勃勃地討論著要跟哪位女性告白，要拿著賺來的錢幣蓋一間屋子，用手肘撞來撞去地。

「沒想到──轉瞬間就變成這樣......」婦人朝那位貝格斯先生看去，雙唇顫動，不捨地落下了眼淚，染深了手中的帕子。

婦人不敢再多看床榻上的貝格斯一眼，撩起裙擺踏著匆匆的步伐離開。

紅髮的男人拉了張椅子坐到黑髮的男人身邊，而黑髮的男人仍眺望安索格的海灣，對於他的到來置若罔聞，斯昂透過窗看見安索格的海灣仍波光粼粼，王軍正把屍體們蓋上草蓆，有條不紊地搬離海灣。

他仍看著，似乎執著地要認出另外一位貝格斯正躺在哪張草蓆下。

「死了也好。」

突兀的聲音打破了他們倆的沉默，貝格斯仍然沒看他，但揚起了大大的笑，「我聽說他喜歡的那個莉絲汀小姐也在這場災難中去世，如果他還活著，肯定生不如死。」

他突然滔滔不絕地說著，健壯的手臂肌肉因為他的話語而跳了跳，他在慶幸他不是活著的那方。

斯昂看著、看著，卻是在那雙黑而沉靜的眼底浮現了瞭悟時輕蹙起眉。

「說話都是他在說，我告訴你，我在海裡說什麼話？我看他能夠把大家逗得好開心，他說他覺得我捕魚很厲害，但他從來沒想過我有多羨慕他隨口就能編出一大堆故事來。」貝格斯越說越激動、拳頭也握的死緊，「我好想成為蘭恩，其實我就是蘭恩吧？蘭恩根本沒死，死的是蘭斯，對吧？」

他說著、臉上突然像是綻放了光芒般，藍色的眼眸瞪得老大，他突然想起──

「是啊，我是蘭恩，我是蘭恩啊？」

他的肩膀突然被誰碰上，他轉過頭，對上了鳥面面具後的黑色眼眸，那流露出的理解與同情狠狠地刺痛他，告訴他他最不堪的事實──

「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我是蘭恩！蘭恩！蘭斯已經死了，他死在那些人的刀下！」

他摀著心口，一手狠狠指向窗外，卻沒想到他沒算好距離，清脆的響聲再一次刺痛他的耳膜，他緊握成拳的手也被玻璃碎片刮過。

他來不及去聽、來不及去痛，因為他要讓眼前的鳥嘴男人知道，他的確就是蘭恩，他不是蘭斯，是蘭斯死在那裏了，活下來的是蘭恩。

斯昂想起在冬疫的時候他也想過，如果修士修女活著，死去的是他就好了。

他也想過如果在夏夜的、那場模糊的意外中，躺在棺材裡的是他就好了。

他想過如果安詳閉上眼睛的，是他就好了。

他想過很多──想過如果不能開口說話的人不是斯昂‧薩克就好了。

他想過他如果不是斯昂‧薩克，就好了。

但能怎麼辦呢？

他是斯昂‧薩克，他無論如何也無法變成麥婦人、盧克修士──

所以眼前的人，也不會是蘭恩，因為蘭恩──

他的衣襬還沾染著淡淡的血跡，幾日下來卻未能洗淨，或許是因為蘭恩放不下蘭斯。

「不要再用那種眼神看我！」蘭斯歇斯底里著，他看見眼前的男人有著一雙能夠表達情緒的眼睛，而那雙眼睛中的理解還有不為所動的情緒是一根刺，要刺破他膨脹起來的謊言。

一旦破了，他什麼也沒有了，他只能是蘭恩、他只能是......

──蘭恩啊。

蘭斯抱著頭，他顫抖著、自語著，藍色的眼睛閃過在海灣的一幕幕，那張語自己相似的臉在自己眼前猛然瞪大眼睛，開了口字的背開始湧出大量的血、那不是海的藍色，腥紅刺目的可怕。

「蘭......還活著，他一定.....怎麼可能離開我呢？我們，怎麼──」

那紅髮的男人有了動作，與血相似的紅色讓他猛然縮起雙肩，用雙臂與雙腿保護自己，他保護著自己那膨脹卻也搖搖欲墜的謊言、保護──蘭恩。

紅髮的男人沒有傷害他，只是輕輕地，細長的針化成了溫柔的手指，將他擁入懷中。

他就這麼抱著他，兩個大男人抱在一起那或許是突兀的畫面，但斯昂知道，無法說話的他，只能這麼表達他的想法。

平穩的心跳一下下地安撫著紊亂的神經，他只是抱著，時而淡淡地撫過他的髮絲、時而輕輕地在他的背脊上拍撫。

──如果有誰拉住他的衣襬，他希望自己能夠緊緊地握住那個人的手。

蘭恩‧貝格斯拉住了他的衣襬，但蘭恩‧貝格斯已死。

但蘭斯‧貝格斯還在，所以他緊緊地握住了蘭斯‧貝格斯的手。

沒有來由地，他覺得這麼做是對的，一如站在星夜下，那清明的思緒。

直到懷裡的那位貝格斯逐漸放鬆緊繃的神經，他才又在貝格斯的黑髮上輕輕地揉了揉。

並且鬆開了對他的懷抱。

他希望蘭斯‧貝格斯可以理解──

沒有誰能成為誰，但只要蘭斯‧貝格斯希望，蘭恩仍然會在。

對於斯昂‧薩克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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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斯昂來說，他想過蘭斯想的一切，如果把自己放在那個位置上，也會覺得如果死亡的是自己就好了吧？

但是他清楚的是，無論怎麼頹喪都不能去騙自己，因為騙不了自己，他知道自己失去這些重要的，也還走不出來
寧可背負起來也不要騙自己，就這麼拉了蘭斯一把

雖然不知道蘭斯有沒有理解他的想法就是了
當然看到斯昂成功了還想說到底怎麼成功的

偷偷說，原本要把貝格斯兄弟設定成雙胞胎姊妹
但後面想想覺得──斯昂你遇到的女人太多了!!!!!!!!!我決定給你一對雙胞胎兄弟！(斯昂：

還想過又是女生的話，到底會不會被其他中之詬病啊....(整個企話裡面遇到斯昂的女性實在太多了

===拉線線===

ROOM901: 雖然斯昂自己可能都還沒走出來，但他想拉後面的人一把
不要啊 全女緣但居然是處男一位感覺好諷刺

看到雙胞胎失去其中一個，我覺得好真實也好難過......那種痛不知如何形容，把自己當成對方真的......虐qq

斯昂好溫柔啊⋯⋯

&我覺得全女緣很有趣啊！而且被這麼多女性愛慕，還不是情場浪子，很難得在企劃中看到啊

安吉兒 : 覺得雙胞胎所產生的痛苦是會扭曲自身的，尤其彼此敬愛著
斯昂希望蘭斯可以知道蘭恩仍活在他的心中，只要他想(o

斯昂這傢伙注定不會是情場浪子的...(o

想活下來的逝去了、想死亡的卻活著看的好難過...
還有希望活著的是兄弟而不是自己的蘭斯...
不會啦斯昂那麼耿直可愛ww遇到再多女孩子看起來只會讓人在螢幕後面姨母笑而已

【PLPR】絲托蕾兒 : 對蘭斯來說蘭恩太重要了，但其實對蘭恩來說，蘭斯也同等重要，所以蘭斯不能消滅自己！好好活下去！
真的嗎那我要讓他遇到女孩子ㄌ(女孩子的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