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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空間中，只有一點點淡橘色的透光。光點照在肉體上，可是我眼神模糊、看不清焦點。
在耳鳴中逐漸恢復了聽覺、那是———
非常吵的哭聲，迴盪在空間裡，聲波被某些東西吸收、光也所剩無幾。

———持續了好久，好久，

那是我的哭聲，
而嬰兒時的我周圍 遍滿了屍體。

在淚水模糊的視線之下，能看見的記憶卻清晰如夜視鏡。
有人在那不知多久的哭吼響聲中將我帶走，期間路過的光如遊行一般精彩———黃光，白熾燈，紅色警燈，綠色逃生燈⋯⋯不斷路過在眼前。
閉上眼的一秒後，漸黑，然後又是新的燈光，那是多麼的美好——

新生兒眼中的世界。

堅硬冷酷的東西在碰觸著我的臉與肚臍，在旁邊還有不停歇的吵雜聲，我沒有感受到冷。
但吵雜聲總是不能停下
不能停下，
哪怕只是一點解釋
一點，母親的相擁
一點，15釐米內的臉頰溫暖
一點，來自非科技的哺乳

吵雜聲之後，便是一條光線與嗶嗶聲。
光不再那麼的豐富，只有短暫而溫暖單調的演奏，習慣而產生了心安。

-

-

那是很私人很私人的經歷，
即便每個人都有、多少不一樣，但都曾有過。一些出生即需承受的詛咒，與環境相斥或相吸，在腦海裡尋找所謂的正常，尋找更迭的新知，期待被誇獎，或者在悲痛中走向極端。
什麼是現實？
什麼是已知？
我和你 相同與不同
畫的規範與圓圈又如何摸索
在邊緣中不斷試探
在乎而出的手段，又一次一次的拿捏不清

『⋯⋯⋯名Naly，俄國出生，xx組織特工，年享xx歲，死於意外核爆炸事件，誕下一女，名Wish，體質特異，涉嫌上一事件引因，將由xx旗下研究醫院接受隔離觀察，並接受父親特工的特質訓練成長。附件圖1、圖2⋯⋯⋯』

-

-

青色的淡光衝破了頂上的雲層，周圍瘋狂的刺熱，原本急促的工作人員腳步瞬間靜止了。我看不見他們此刻的表情是什麼，嚴肅？柔和？面對幾呎厚的白色房間，我只有黑色的套頭毛衣與長褲相伴。
我猜測這一秒，是可以與那永恆相比較的一刻，寂靜也包不住火，
我
全身都在燃燒

心臟沒有停止跳動的跡象，
有一點癲癇、有一點恢復正常
有一點血的腥味，有一點不受控的刺激帶來的狂喜。

是隔了多久了？這種完全自由之下的寂靜。
我該向前走嗎？離開已經被炸開的定點

抬頭看向星空，一切以自己為中心，
廣大的黑色穹頂—————好美
「星星」在閃爍，就像以前熟悉的那樣。
高熱能使自己對風的吹襲更敏銳了——

好舒服。

正要意識到自己上揚的微笑，低頭看到的眼前，是面色赤紅，全身都籠罩在輻射下的人員，他正直直盯著自己。就像看著喜歡的蛋糕被剖開，猜測他正在看著的是什麼樣的一生，我記不起他的名字了，以及其他趴在地上的人曾經與我的互動，

我不敢再去想。
我沒有移動，
不再抬頭，

直到隔天另一個部門來將意外中唯一生還的7歲女孩處理帶走。

『⋯2xxx年x月x日，青x縣內xxxx山頂，xx下控管的研究所爆炸毀損，1600年內xx規劃區不能有生物存在，轉移物已經安全，在可控技術科技出現以前以封存的方式保存。期限3年，則否停止研究內容，終止計畫並處理乾淨。⋯』

-

-

「妳為什麼不逃走？」 「妳不想要自由嗎？」

什麼是自由？ 你為什麼要害怕？

「妳不怕嗎？」 「妳來到這裡之後我從沒看過妳不被綁住在椅子上的模樣。」

我在被研究的地方可以活動啊。 他們說等我訓練好了，還可以出去外面的世界幫忙執行任務。

「妳不怕死嗎？」

什麼是死？

「不再在世界上，沒有自由⋯不能吃到好吃的，不能看見新的有趣的事。」

「做一個正常的平凡人。」

⋯⋯⋯平凡？

「還有那些單純的快樂」

我怎麼知道會不會或不會呢 我只是一個爸爸的所有物啊 你不是嗎？ 「⋯⋯⋯」

那個應該是與我一樣，小孩的聲音與腳步聲和奇怪的晃動震度消失了。

他們需要我在休息的時候遮蔽一切的感受，這樣可以減少不必要的意外刺激，以及訓練我的收斂能力與感官，最重要的是，在疼痛與不知道做什麼的情況下都能專注在收調所謂的輻射在體內，不影響外界直到訓練成功。

我雖然偶爾在思考他那天說的話，但那邏輯好⋯⋯說不上來。
就像是看著他們拿著自己不穩定的命運去冒險。精神可畏吧，我想。
書與教師給我的終生目標，就是為了不要傷害到人，無辜的，無關的，活著的。
而我在盡我所能去做到最好，
能讓他開心，稱讚我，
即便他總是說我的名字是個詛咒而從不叫我的名字，但我仍然很喜歡「媽媽」給我的這唯一的話。
希望。

『代號-47，調教十分成功，研究有了大量績效，我們相信即日能開始執行下一規畫，並期待之後的延伸成果，樹狀結構的改變十分有成效，會將能量型的實驗代號也如期復測試。期間有過不少暴動事件皆已清掃完畢，後續工作交由人事行政局調整。在醫療領域上的合作將開啟下一階段，並記得，終止連x國的合約條款，我們能力已經超越了。』

-

-

那就像是將你自身從裡到外翻了一遍，
我需要繼續撐住
持續向前邁進
看著自己說服自己的藍圖展開

圖像在腦海中運行一遍， 我便能實施在現實一遍。

現實，卻又虛幻好比圖像的另一面。

心臟仍然跳動著、 時而加快，時而遲緩， 但仍舊跳動，撐著。

手上拿著如同自己手臂延伸的武器， 保護自己的傘，擊殺目標的槍、 阻擋爆炸的擋盾，以及衝刺突殺的繫繩鐮刀

然而雨下個不停 就像那時朝雜的響聲， 滔滔不絕的談論著 腦海裡不停歇地斥喝自己

噤聲。

什麼是現實？

從沒看到過的灰色紙質伴隨殘破的西裝殘骸飛向腳邊，報紙上刊登，圖片發表，人民遊行，軍隊演說。動盪的像是另一個世界一般。
「？？？？」

「？？？？」
——還有3h15m20s，儘速回到目標座標。

「⋯⋯⋯」

她明明已經沒有任何敵意，
如實做到了，也不需太高估自己或他們
但，那時他所說的自由，小孩提到過的逃出的世界，值得嗎？就像現在這樣的世界？
她更加認為小孩毫無根據與邏輯，他的期待是幻想的。
But⋯⋯

那希望這個詞的含義是什麼？

-

-

這就是希望吧————

我猜測著。她會朝著自己破口大罵，
因為任性一下就惹得一堆的麻煩事，不但沒有懲罰，還有奇妙的破口大罵，以及伴隨子彈砲擊的一長串道理後的那彆扭的微笑，藏在身後，為了自己整理四散的東西。

這個叫奶奶的”家人”
就是那個「希望」
是的吧？

所謂的假期也只有一個月，之後還有更多事情在等著我，不可能會有時間管自己這種「私事」。但是很有趣，學校也很有趣，在統一管理後四散的同齡小孩，嘴上總是戴著不合理的對話與情緒。我看也只有大人才能正常對話，但是這個奶奶卻和他們一樣⋯⋯⋯

奇妙的感覺、有一點快樂
甚至使我破綻百出 甚至於在2年後的假期也因我的失誤輻射過量而住進加護病房， 那個時期仍然使我快樂 我找到了自己遺失了12年的個性。

「妳不要緊張，別放在心上，這不是妳的錯 不是妳的錯

不是妳的錯。

「不開心就表現出來啊！誰都知道生病了要急救，妳難道不會求救嗎？」

「欸，手機不是拿來當紙鎮用的！跟書堆放一起很容易找不到，要放在明顯的平穩的地方。」

「他怎麼能這樣講我的寶貝孫女？妳等著、她今後到我店裡永遠吃不到好料。」

「不要把電話亂丟！還有房間太亂了！！」

「傻孩子，還不快來幫我洗碗道歉？賺錢多辛苦妳不能體諒一下妳老人家？」

「我跟妳說，時間久了，人心是什麼樣子一目瞭然，他怎麼對待自己不喜歡的人，她對待東西與小事的心態，還有，裝出來的或真正的禮貌與大度，藏不住的。不要跟你爸一樣遮住了內心的眼光。」

「妳哦，學習的太快了，但是就是沒人教妳⋯⋯陪伴的也都是些不上心的人，沒事，奶奶可以補償，雖然很少，但妳也別嫌棄了⋯抱歉。」

「我得去跟那瞎兒子好好理論一番，不能不上學的、難道又要一生待在那裡？沒看到女兒她是怎麼離開的嗎？沒心沒肺的東西。」

「妳啊，永遠別讓自己委屈、不懂的找人教妳，我活著的時候我永遠站在妳這邊。」

「吵架不算嘿，還有啊，

去找妳內心珍視的東西，不然活著也是一種浪費的。」

-

-

當人命從自己手中離開的時候，我曾感覺自己心裡好像也有什麼東西跟著流逝了，很少，但有。第一次的時候我就被告知他們必須要如此才好。爭鬥太久，需要他們靜靜的下場了，他們自己也期待如此。

但是，當奶奶，珍視的人
在因著她給予自己國高中的經歷到畢業時
她在自己眼前離世的模樣、
我像是將從前積蓄的所有疲憊感一股腦的重新流淌在全身。

在學間也不曾間斷的私人任務中，那個暗殺目標曾經是我所以為那個「珍視」的人，
那些當下使人恐懼，使我狂躁
後來對曾堅信一切的全部推翻 當他也從自己手中離逝

我想著，我還要繼續失落多久 不論站在那一邊，都沒有用，都是一樣的暴力與權利，一樣的感覺，一樣的失望。

是時候 尋找第三種可能了 我必須承認 我需要繼續活著 找到生存的空間。

我要活下去 我要求救

逃亡到另一個國家

或者說被放逐

那個高中與大學的歲月

無聊的課程

但還有妳在

金褐色狐狸

離不開音樂與甜食

也在生存的狹小空間內遊戲

她無助又弱小，但卻勇敢又強大

曾不想理她，但單純到使我放心

安心與信賴的尾巴、歪掉的眼鏡 總是突如其來的計畫與亂跑 我們沈浸在逃學的刺激快樂 使我遺忘那些煩悶的現實 重新吵鬧的日常生活⋯。

我們沈浸在夜空與星星底下

聽著她陳述新的網路劇情

新的科技媒體、有趣的美術與遊戲

我再次回想起來過去

沈著冷靜的對付敵人

更久之前

百般努力地習慣好自己的能力

摸索自己的個性

再更久之前是什麼呢⋯⋯⋯⋯

-

那些閃亮的光⋯⋯ - 馳騁著摩托，我從安全帽與她訴說起 我以前的全部故事 隔天繼續聊著，在下課期間 在午休時的後山 在假日的海邊 在我們租的房間浴室門外

「我想⋯⋯我想要離開這裡，去每個不同的國家與城市，看盡璀璨的煙火與夜光，不同的晚霞與極光。」

——聽起來很棒，她說。

「妳曾說想去尋找妳家人的痕跡，我覺得我們可以一起去，同時旅行，並幫妳找到能幫忙的人。」

——真的嗎？那一定要一起，我們說好了。她說。

「但在那之前，希望你可以等我，

我想回到我以前生活過的國家與組織，我想知道我能不能找到解答、甚至是阻止一點他們曾對我做過的事——我相信他們還在持續著。

如果妳可以等我的話⋯⋯」

———⋯⋯⋯

———我能跟妳一起去嗎？要解決以前的放不下的事，要是迷惑了不回來我會努力找妳到底的哦？

「⋯⋯⋯

好。」

「我們說好了」

說好了。

.

.

.
「維希就像是我的希望一般。
像天空中的星星、
遠看一閃一閃的，
近看都要被暖瞎⋯⋯」

⋯⋯
微笑著， ——啟程回家吧，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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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ᶜ·ᴿ·🌿 : 蹭蹭蹭

《nig》鳥 : 「謝⋯⋯⋯離我遠一點，」
心裡有點開心又感到有點阻礙
「我不習慣這麼靠近、妳要做什麼？」

看來除了香堤以外還有人會蹭蹭她她感到很意外。

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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