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詞從你口中說出來還真奇怪。」隆齊同時拿起帳單。「發屋敷?看起來的確是不怎麼刺激,要追求刺激的話下次應該去universal studio jp。」他比較喜歡刺激的項目,賽車、太空哪一項不刺激?噢說到這裡,反正法定年齡只要達17歲就可考取的英國駕照都已經到手了,或許彌補自己沒能像老哥一樣玩到賽車,應該考慮之後進階玩個重機。
「嘛、暈鬼真好玩還能這樣……well, are u OK? Go somewhere to eat for recovering?(你還好嗎,去吃點東西壓驚?)」隆齊向後看著拿自己當牆躲的杏蘭。剛剛在門口有看見『桜の怨霊』,但是藍髮少年除了の以外的漢字都看不明白,他猜意思大概是櫻樹的鬼魂,然而讀法完全沒有標註,自然就隨意照自己方式讀音。
隆齊盯著對方移動。然後他不發一語,空氣沉寂地彷彿聲音都被整個房間吸收歸零,接著藍髮少年姿態隨興又乾脆地就坐到對方躲著的床邊。「哦,前凸後翹只是可列入考慮的選項而已,我也可以不要啊──See, you agreed that I'll be attracted by your charm. (看吧,你都同意我會被你的迷人給吸引。)」
樂園的十字路口
─限交─
tag: 四色里✤荊華
綠髮箍束齊那頭醒目薑紅色鬈髮的少女,以端麗的容姿走進咖啡廳。今天是週六,她向指定赴約者強硬要求所空出的時間,至於是否顧及對方方便性,她才不在乎。少女僅是幾秒鐘就發現了赴約者所在的角落座位。穿著烏鴉般闃黑與古銅金飾釦皮衣的藍髮少年依舊招搖,身邊果真如同lime中所言隨行著一名招搖程度不輸給少年的金髮少女。
說是少女、但總感覺似乎哪裡奇怪?
年約十七歲的薑紅髮女學生邁開步伐走近,然後坐下。諸多疑問是否能一次解決,就得看對方和自己的商量情況了。
「別用那種海關安檢的掃描方式看人行嗎。」隆齊喝了幾口色調紫轉藍的特調飲品後,語調慵懶地對少女發出些微抗議。
「話鋒還是這麼尖銳呢,勞倫斯。」她絲毫沒打算挪開視線,直接對著金髮少女自我介紹道:「妳好,我是茉格娜‧惠查德。」
杏蘭眨著眼,疑惑的看了隆齊一眼,「您好,我是杏蘭,宮藤 杏蘭。」為了避免之後的麻煩,他報除了錯誤的姓氏,免得以後還被著目光嚴厲的少女糾纏,「這麼一直看著很失禮呢!雖然我很常被路人看,不過如此炙熱的目光會讓我以為您對我一見鍾情喔!」
茉格娜原本的困惑一掃而空,取而代之是被愚弄的憤怒,這些全加在原先就已經累聚的不滿上繼續焚燒。「我看起來很好騙嗎?勞倫斯。」茉格娜音色冷的彷彿鄙視著藍髮少年的無聊遊戲。
「我在lime上回的可是『有新的交往對象』,沒指明性別喔。」黑皮衣的少年一臉毫不在意的模樣。
「噢,是嗎,宮藤先生、男兒女裝化可是貴國常態呀?」茉格娜語帶諷刺地反問。
這下杏蘭完全確定了,絲毫不在意對面女子的尖銳話語,「欸──茉……德小姐,您不知道嗎?現在可是偽娘當道呢!比女孩美麗就是對我的讚美喔!回頭率百分百──啾咪☆」
「真是變態……」茉格娜叨唸著字句還沒結束就被對面的隆齊打斷,藍髮少年冷不防地說了一句『很可愛』,聽得薑紅髮的少女不禁瞪大眼,懷疑自己是否聽錯,結果隆齊又重複敘述:「很可愛吧,總是這樣笑臉盈盈的。」然後對方竟然嘴角露出笑容地用手指輕輕戳了金髮少年的嫩臉頰。
你是故意要氣死我?
茉格娜心裡一陣沸騰。
「好。」他伸手摸摸杏蘭的頭。這點還好,他之前還滿常摸對方的頭,像在安撫小弟一樣。不過怒火中燒的茉格娜看起來大概會猜忌他們倆個真甲還是裝甲。然後他裝作不在乎的招呼了服務生。
「所以勞倫斯來日本的時候,你們就認識了嗎?」薑紅髮少女冷淡盯著杏蘭。什麼秋葉原流行,這金髮男人仗著比較會陪笑就很了不得。
三個驚嘆號衝擊同時出現在紅髮與藍髮兩者的內心。
茉格娜聽著用力拍了桌子。可惡,炫耀?「很厲害嘛、勞倫斯,來日本就轉成雙性戀,而且還馬上可以達親熱標準。」話說得尖酸刻薄,她見隆齊摀著臉沒有回應,黑皮手套完全蓋住她男友的表情──電話裡分手算什麼?沒當面講清楚她們就還是有關係!
隆齊摀著臉,拼命忍住不笑出來。杏蘭實在有夠天兵,而且惹惱茉格娜的方式可是毀滅性爆笑。如果才剛認識金髮少年,這種回答他肯定也會氣炸,不過現在狀況不同了,他很清楚對方是說『我們還同睡(一寢室)呢!隆齊很厲害喔!什麼(課業)都行,連抱著(走不動或暈過去的)我都不費力。
她忽然明白了,對方刻意扯開話題吧。原來那個電話裡對她不耐反大吼的傢伙就是宮藤!茉格娜狠狠瞪了兩人一眼,不過隆齊那傢伙還好意思就待著裝死。「什麼藕斷絲連,這句話不對,我剛說了至始至終沒承認分手這件事。分手不是你說了算就是了。」翠綠眼睛裡的火焰感覺都要噴發。
「但不分手也不是妳說了算就是了。」隆齊不輕不重地駁回。
「提出有用還需要提分手嗎。」隆齊攤手,他總算將視線轉移回薑紅髮少女身上。「我需要的是女友、不是老媽。」說著同時,服務生將草莓聖代端上桌,放在杏蘭的座位前面。
隆齊差點笑出聲,很好、很敢講,找杏蘭是對的,應該。藍髮少年知道自己的毛病。明明平常做決定都俐落得令人不得動搖,偏偏感情關他就很難快斬。這一切都該算是自己死要面子活受罪。
「這是專情好嗎。」茉格娜冷哼。還有什麼茉小姐,名字被金髮少年簡略地剩下一個字了嗎。「對方一旦厭倦想棄置就放手?不試圖做些挽回什麼的事,這樣隨隨便便就放棄,那交往的意義在哪裡。」茉格娜說完這句話,她的桌前正被盛上義式濃縮咖啡,服務生可能聽懂了外文的對話內容,笑得有點尷尬。
說這話倒是有條有理,真厲害。
但見茉格娜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隆齊連忙別開視線,差點耐不住大笑。雖然覺得少女有點可憐,不過每多掣肘的交往關係,實在令他不敢領教。
不可以心軟喔。
「失陪。」茉格娜氣呼呼地拎起皮包。
離開咖啡廳-藍黑
前去洗手間-紅綠
「開始控制你的人生規劃,不准你跟她『自行認定的惡友』打交道,不准你離開她的視線範圍,不准你遠走他鄉,即便是為理想去發展的理由也駁回。說起來,到野薔薇學園的前幾個月,已經到了去哪裡每天都要報備。所以才說不要老媽呀。」隆齊盯著杏蘭甜蜜蜜地吃著聖代一會兒。「我不喜歡學運、也沒那麼像老媽子好嗎,你跟奧忒雷的成績那可是無可避免非得加強啊。」
(私噗問)
*****
「不知道就測試看看?唔、我猜她還在附近,電視裡的復仇角才沒這麼簡單就跑掉呢!」
現實跟電視劇有差別吧?不過金髮愛麗絲剛剛還說了『新聞』。倘若新聞真據實以報的話,那麼不小心點確實不行。雖然光看圖書館海量的心理學理論他懂,但實際上人性捕捉及分析又是另一回事了。理論終究只是支援現實的基礎之一,藉以理出頭緒,而非絕對數據。隆齊無法否認自己不擅長與人交際。
「那,離開咖啡廳,去上野國立科博館吧。」連約會都專約超級無聊的地方,隆齊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這件事。
隆齊本還打算敷衍了事,不過立刻被金髮少年抗議聲反駁。「遊樂園、就遊樂園……」隆齊的死腦筋實在想不透普通遊樂園有何好玩、喔如果有很刺激的就另當別論了。比如說,自由落體。但有極度刺激設施的環球影城在大阪呀,雖然他們所在淺草附近有一個。「這裡?」他將手機拿給對方看,那是《淺草花屋敷樂園》
「錢是算好了,但我出。往淺草寺的路你帶吧。」隆齊推開咖啡店門時稍為東張西望,他不確定茉格娜是否走遠了。從她離開起好說至少有半小時了吧。自己都開始疑神疑鬼。
「我在注意你說的跟蹤這件事。」隆齊隔著愛麗絲少年手腕的花邊長袖,將對方拉至自己旁邊並行。走了幾公尺後隆齊偶爾回頭,貌似沒看見什麼人影。「也許是我多疑,算了。」他這句話是說給自己聽。茉格娜的神通廣大只有自己知道,不過這次可能真的死心了吧。
「欸──跟蹤的第一要點!是變裝喔!」杏蘭看著隆齊貌似一直在找那個前女友,他一點也不覺得會找的到,「還有,隆齊的動作好明顯喔,如果是我在跟蹤,看你左右張望我早就先躲的遠遠的探看情況。」
──怎麼越說越覺得可怕。
隆齊有點毛骨悚然。說起來茉格娜好像經常會逮到他的行蹤,可那是在伯明罕的時候啊?慢著,如果是茉格娜搞不好有辦法。「可惡,這裡不能騎車加速逃離。」
隆齊沒答腔,跟著對方坐進車內。車窗外陌生的道路向後被吞噬。他隨意目視風景,瞥見後照鏡內的司機目光碰巧與自己對上。
洋人跟偽娘。
他猜對方這麽想。不消一會兒,抵達目的地,隆齊同樣很主動的先付清了車資,便和室友下車。
杏蘭完全不在意實際目的,興高采烈的直接當作郊遊出來玩。或許氣氛稍微影響到自己,他想也許自己應該高興點。
偏偏此刻隆齊的視線察覺某處有異,於是他
紅- 等杏蘭拿到票就二話不說牽著對方通過閘票口
綠- 自己先行走到閘票口
黑- 站在原地繼續觀察著可疑處
藍- 走到杏蘭旁邊等待,裝作毫不知情
「沒。」橘紅色的雙眼凝視著古色古香的日式大門及深色屋瓦,感覺像是抽離現實似的時空旅行。
想點開心的事情吧,隆齊努斯。
「沒事。」話鋒轉得很快,他決定任由注意力被遊樂園的特殊造景吸引,之後的事情等一下再考慮,於是接著就詢問對方想要玩什麼。「都讓你挑吧。」今天既然是有所請託,隆齊也就不打算作主。
紅黑-看懂地圖,並帶人前往
藍綠-不會看地圖,帶人亂走
紅-成功抵達雲霄飛車
黑-大怒神
藍-海盜船
綠-摩天輪
「哦哦哦、drop tower!(自由落體),哈哈你有看過90度垂直的雲霄飛車嗎,很上道喔。」隆齊耐不住對於追求刺激的興奮感,拉著杏蘭就往列隊裡排。
眼尖發現擠在人群堆的眼熟人物-紅綠
看見旋轉的海盜船設施在空中移動-藍黑
保持著距離,應該暫時不會妄動。隆齊稍微將自己跟杏蘭的距離拉近了一點。
「鬼屋、」他沒忘記上次幫奧忒雷還去了貨真價實鬼屋兩趟的倒楣事情呢。真的都不怕了遑論假的。只是他不免擔心自己會不小心激動地K了工作人員。「可以。」他瞄了眼剛才看見人的方向,對方貌似消失了。
「來。」工作人員指示他們到自由落體的位置上座,戴著黑皮手套抓著杏蘭的手,隆齊心情雀躍地等著工作人員安全檢查,享受墜落的快感。
當鑲著護目鏡的報童帽交由工作人員領去櫃子寄放,已經開始上升高度令琥珀瞳的少年興奮不已,遠眺的景色視野越來越廣,靴跟底下踩踏的是一個一個比例尺逐漸縮小的建築模型。
「你剛說什麼?」已經緩慢到了最頂端的高度,隆齊才意識過來對方剛是問裙子嗎?「有安全褲還是、不對你
講完才墜落-紅黑
墜落才講完-藍綠
紅黑-羞恥的潮紅
藍綠-不適的蒼白
紅黑-臉色轉好
藍綠-還是不舒服,不見好轉
紅黑-可惡!我們在試一次!我不信我克服不了!
藍綠-我們去找點東西喝吧。
綠藍-從口袋拿出折疊梳
黑紅-直接向對方說實話
和風設計的外觀確實挺新鮮。聽從工作人員指示入場後,他才感覺到影視作品裡那種用步行體會和式鬼屋的疑懼。角落裡堆著滿是詭異燈光交錯顯形的市松人偶,穿著純白衣物慘死的女鬼坐在前進的路上,這時隆齊
紅-毫無影響地走了過去
綠-好奇心起地還往前探看鬼怪造景一步
藍-猶豫了一會兒,拉著杏蘭的衣角疾行
黑-誤以為坐在那裏的女鬼是其他東西
藍髮少年往前再走過去一步,這時
紅-發現是鬼怪了,小驚嚇一跳。
藍-依然沒察覺地就這麼走了過去。
黑-知道是什麼了,於是笑了出來。
綠-知道是什麼了,反而開始觀察別人怎麼製作恐怖道具
紅-「呀!!」被狠狠的嚇了一跳。
黑-小驚了一下,躲在隆齊後面。
藍-直視女鬼的上方,看見另一個女鬼。
綠-直視著女鬼,「工作幸苦了!」毫無反應反應的走過。
紅綠-覺得略有趣,思考著機關與恐懼心理
藍黑-同樣小嚇了一跳,隨後大笑
他想繼續往前,往前踩一步天花板忽然掉落肢體歪曲的牽線人偶,這時候隆齊
黑-「厚,還有這招,不賴嘛。」兩手插在口袋裡,稱許。
藍-因為瞬間驚嚇而靜止了一會兒。
綠-沒什麼反應
紅-反射性出手抵擋
紅-「哇喔!」 再一次被人偶嚇到。
黑-「不繼續往前嗎?」毫無反應的詢問。
藍-「……」好像看見了某個人的前女友。
綠-「……特效嗎?」發現離娃娃不遠處有個浮在空中的鬼火。
接著往前走
似乎往後鬼屋還有戲-黑綠
看到亮光,到了出口了-紅藍
到底想幹嘛。
「走。」他轉身擋住金髮少年的視線,拉住對方手腕就往另一個方向行進。
他們來到忍の砦(しのびのとりで)時,太陽已經快要落到西邊。隆齊看了時間是下午四點四十分。
紅色會令自己想起小他五歲的天才死對頭,一頭酒紅髮鮮豔地令人感覺像被血潮覆沒。但是隆齊才不想說出這麼無厘頭的感性話。噢、茉格娜的薑紅髮,以前喜歡的要命,他怎麼老跟紅色扯不清。
「──那就甲賀吧。」他們依著指示鑽進去,裡面是無法一眼看懂路線的複雜設施,爬上爬下左轉或右轉,完全依賴體能。會卡關的小謎是符合親子同樂的小動腦,與其說是解謎不如說運動公園會有的到處鑽洞類遊戲器材。不刺激,可是運動一下也不錯。
紅黑-乾脆讓隆齊決定
藍綠-自己亂走
杏蘭憑著自己不靠譜的印象往前,結果
紅黑-成功抵達四鎖門
藍綠-回到入口處
最後那一聲到底是什麼東西碎掉,還是他的理智斷線,已經不得而知了。隆齊記得自己說過跟著杏蘭這傢伙會減壽,真的會減壽。
只是減得也很快樂。
「好啦沒關係,重頭再來一次。」藍髮少年拉著對方再進去迷宮,其實撇開總是以正確性為前提的目標,隨意亂闖探索的過程很有趣,出奇不意。他好像有點明白放鬆的生活態度才是讓自己有效解除壓力的正確方式。
親子迷宮只有視覺障礙乍看繁瑣,畢竟是不回作太難。他們匍匐通過滿是線繩的區域,接著來到了四鎖門前。有四個把手,應該只有一個方式是對的能夠打開。於是隆齊轉動門把,再來
紅-後面出現其他玩家跟著等待
綠-門晃來晃去好像快要掉了
黑-兩次就轉對了門把順利打開
藍-轉了幾次還是打不開
紅-交給隆齊解決
黑-自己試看看,結果推的更亂
藍-門軌卡住,無法移動
綠-誤打誤撞成功打開一條路
黑-拉門不知道為何忽然垮掉,部分零件倒向兩人
綠-後面有其他玩家上來跟著困住
紅-發現某幾條必須合作同時拉動,向杏蘭提出意見
藍-先隨意推幾條
看著倒下的零件,杏蘭
紅-毫無反應,被砸到
黑-反射性伸手去扶,太重了撐不住
藍-反射性伸手去扶,撐住了,但也離不開
綠-直接往後跑
紅-伸手抵了一下,發現可以自己扶正擺好
綠-伸手抵了一下,發現雖然可以扶住,自己卻不能走開
黑-伸手抵了一下,察覺不是可以耐抵住的重量,拉著杏蘭就往後倒退
藍-伸手抵了一下,察覺不是可以耐抵住的重量,也來不及跑,就跟著一起連同後面玩家都被壓住
夕陽西沉後的遊園路燈逐漸亮起。夜晚降臨後的景色別有一番氣象。尤其花屋敷的橋被燈飾妝點得耀眼奪目。
「說起來臨時決定來這裡的目的也達到了。」直到現在隆齊才對杏蘭小聲地表示,茉格娜一直跟著他們。
還杵在那兒。那雙憤懣充斥的眼眸真是很煩啊。
偶爾的眼角餘光投射到有段距離的薑紅髮少女作觀察,剛才對方因為目視他突如其來的動作似乎感到吃驚,隆齊有股惡作劇得逞的興奮感。
現在該怎麼辦呢?一直保持這個姿勢嗎?唔、好像站著不動也很怪,就這麼做
紅-想不到其他辦法,保持原本的姿勢
黑-往茉格娜所在的方向看
藍-學摩耶的動作,轉身抱住隆齊
綠-「要不、今天先住旅館吧?」
反正遠觀只能有大量猜測,薑紅髮少女肯定是霧裡看花。「開房間。」他低頭對著杏蘭耳根說悄悄話,隆齊戲謔地露出笑容,骨子裡的惡戲天性顯露端倪。
對於眼前那帶著強烈挑釁意味的行為,薑紅髮少女忍住上前與藍髮少年爭執的舉動。她大老遠從英國追跡而來,該得到的解釋不清不楚,她個性跟脾氣是固執了點,但不代表不講理,重點是有理要說清楚呀。
然後隆齊努斯這個混蛋!每次一吵架,要嘛不是冷處理,不嘛就是故意氣她。於是她繼續保持距離尾隨。
進房間安頓一會兒,隆齊坐在靠窗戶的那張床,翻看奧忒雷回應沒有。
「我先去洗澡?還是等等要出去買個晚餐?」同樣進到房間的杏蘭坐在另一張靠裡側的床上,「我想脫掉裙子了,這有點礙事。」
(感謝奧忒中支援)
再約她?茉格娜今天已經洗了好幾次情緒三溫暖了吧。「晚餐想吃什麼。」隆齊盯著手機螢幕,反問打算先更衣服的金髮少年。
紅-泡麵。
黑-蛋糕塔。
藍-壽司。
綠-去家庭餐廳。
隆齊聽著浴室裡綿密滴落如雨的水聲,雙眸閉著思考奧忒雷的建議。重新再開啟眼睛時,他翻身看見旅館的簡介手冊上有客房服務。第二頁能叫餐,而且有壽司跟排餐呢。
他拿了話機用英文call客服。接著之後決定一鼓作氣試試,於是硬著頭皮打了電話給少女。
紅-沒回應,決定晚點打
藍-沒回應,留言
綠-接起,明天見
黑-接起,被對方先哭哭啼啼抱怨罵一頓
心裡就這樣一個驚嘆語擲地有聲。他還是語音留言給對方,因為奧忒建議這樣處理比較好。大概吧,他不太擅長處理交際之間的事情,只是直覺認為亞麻色髮少年說得方法也試試。
有問題就是要解決。
雖然在班會、課業或者其他事情上,自己還能果斷信奉這教條。不過感情方面他就手拙得出奇。好比他剛才逞一時之快先勝對方很有快感,事後才想到對方有可能會氣到想報復。而且金髮少年還被他拖下水。
「藕斷絲連的是我吧……」他厭棄地將手機丟到枕頭上。
「就算少擦一天護髮霜,你的卷卷金髮還是跟鏡面反射一樣閃閃發光啦。」真是,不管走去哪裡的愛美天性都不會變。雖然隆齊也喜歡顧及外表穿著要拉風時髦,但可沒對方這麼斤斤計較那些小細節。
客房服務的響鈴促使藍髮少年起身前去應門取餐,他把晚餐拿進來放在客桌上,接著告訴杏蘭,奧忒雷要他再約茉格娜一次,而且他明天有空檔會一起過來。
隆齊先是沉默了幾分鐘,然後雙眼直直地看著金髮少年,用那種會看得對方一陣頭皮發麻的方式、緊、緊、盯、準。「杏蘭不出席的話,我會很失望的。」在對方回應之前,完全沒有別開視線。
杏蘭稍稍的移動自己,發現隆齊的視線依舊追隨而來,他爬下床躲到床的另一邊擋住室友的視線,悄悄的探出一雙眼發現對方還是盯著他看,「唔、我知道我很吸引人,不過隆齊,你這樣看我會讓人誤會的,你不該喜歡上我喔?我沒有前凸後翹,不適合你。」
隆齊還是看著對方,嘴角流露的微笑沒停過。
「我可以幫你,你要請我吃巨無霸聖代。」最後杏蘭在傳lime時,一邊回答隆齊。
「那麼大的聖代你吃得完?」隆齊似乎不太介意被照相,當他查覺自己丟在枕頭那方的手機同時震動了一下,表示杏蘭上傳照片的地方應該也包括他在內,那麼應該就是相同通訊平台的群組。
藍髮少年離開床邊,卻忽然轉而靠近金髮,逼著對方後退到了牆邊。「你傳吧,人盡皆知也行,我不在乎。」琥珀色的雙眸盯著對方數秒,然後他改拍拍金髮的前額讓對方先去吃晚餐。
沒有確切的直接證據之事,他很有把握能推翻謠言,所以不在乎。
這玉子燒居然是鹹的!
吃下壽司的杏蘭不滿的想著。
藍髮少年如往常一般,沐浴動作俐落,當他出來的時候,第一件事是回頭看手機。手機的反應是
黑藍-有訊息回應,而且對方答應了
綠紅-對方要求回電給她
「剛說勉為其難地考慮一下是認真的嗎、是對迷戀你的任何男生都這樣說?」隆齊一臉事不關己地問。
話帶至此,隆齊看著剛才有大致算過數量分為一人一半的壽司量,他的部分已經完食,金髮少年卻翻來攪去的挑著壽司。最後還不是必須全部吃乾淨?眉頭一折,隆齊順手夾了魚鬆。「稻荷神是豐收之神,挑來挑去祂會生氣,杏蘭小弟弟。」話說完就將筷子夾著壽司精準地塞入對方嘴裡。
「好先吃喜歡的,但這些全部都是你的喔。全部都不能剩。」隆齊悠哉地打開電視隨意轉了幾個頻道,結果除了介紹旅館簡介跟新聞以外的電影都是一些沒興趣的舊片。於是他又抄了手機來玩點解謎遊戲。
「……霸道。」杏蘭小聲的碎念著,嘟起嘴,挑著壽司慢慢吃著,「你吃那麼快,小心胃酸逆流,哼哼!」
「撇開成見,說起來你感覺茉格娜是個怎麼樣的女生?我是說像這種窮追不捨的行為的意義。」隆齊還不想睡覺,因為一覺醒來又要面對他束手無策的難題。逃避困難是人之常情,可是他過不了這關後面只會更麻煩,惠查德家他再清楚不過了。藍髮少年的視線依舊沾黏在陷入困境的關卡。
杏蘭默默的在心裡吐嘈,沒想到他居然屈服在隆齊的淫威之下。
「難親近、正經又無趣,感覺不怎麼關心流行。」他憑著之前的對話印象判斷,對方居然不知道偽娘!而且對女裝男非常有意見的樣子……不知道對男裝女是不是也有同樣反應,「你夜襲我,我會報警的。」
「說起來日本的少年觀護所不知道什麼樣子,好像挺有趣。」他抬頭盯著溫吞用餐的杏蘭看。
「我才不會對好友隨便出手咧。」但是你反應真是過激的好笑。後半句他沒講只是在心裡下註解。「沒事早點休息吧。」他戴上耳機聽起手機播放的搖滾樂。
某些時候行為比室友更加任性妄為。這時候
紅綠-闔眼就睡著了
藍黑-闔眼沒睡裝睡
夜深後他偶爾會想起有的沒的。如果是平常用功讀書的日子,直接躺著早就入睡了,今天待在遊樂園整天嬉戲玩樂,實質上還沒耗盡力氣。隆齊繼續聽著改編版的搖滾樂,曲目的故事演繹著金髮碧眼的少年好不容易掙脫大家期望的束縛而重獲自由,少年找到新天地建造自己的冰雪王國,成為孤身一人但不再有所拘束的王。
有點嚮往那種心情,但似乎又不是他真正所想要。
隆齊翻身了幾次,最終離開了床鋪,摸黑在盡量不吵醒室友的情況下離開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