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定交流
▌ VAIS｜巨型幻影果凍ଳ


「比起漂亮或紀念性，我更喜歡送實用點的。」
「生日快樂。」

凱特維爾想，自己最近一定是太忙太累，才會搞錯這麼一個簡單明瞭的事實──

他的養子今天是滿十七歲，不是十八歲。

這下好了。他看著桌邊提前買好的酒，想到對方那句「我還未成年喔」，內心發愁；他沒有菸酒習慣，給水母喝又違反自己對未成年學生不能喝酒的堅持，難道真要收起來，放到這孩子成年嗎？

在超市看凱特維爾將那瓶紅酒放入購物車時，他還以為凱特維爾是想拿來做菜使用，沒想到是為了慶祝水母(還沒到的)成年打算讓他喝的。

「嘛……機會難得，既然都買了就開來喝吧？」

藉著慶生的名頭，今天可是難得的做了一頓前菜主餐甜點俱全的大餐，根本不用擔心沒食物墊胃。

「晚飯都這麼豐盛了，配點酒很合理的……在家裡偷偷喝不會有人知道的啦。」

水母將開瓶器和兩個空杯子放到餐桌上，看起來躍躍欲試。

凱特維爾的視線在酒、器具和滿面微笑的養子間來回，交疊雙手思考許久，最後終於像被說服般嘆息一聲，同意打開這瓶紅酒。

「但你還是不能喝太多，而且得加果汁。」

這是他的底限，哪怕家中就只有彼此，關起門來沒有人會知道這件事，他還是覺得不該現在就讓十七歲的孩子飲酒。

「當然，聽您的。」

水母轉個身就從冰箱裡拿出橙汁——原本也是拿來做沙拉醬用的。他們家一向吃得清淡，這類高糖或酒精產品平常根本不會出現在他們的購物清單上。

正當水母撕開瓶封，想要打開那瓶紅酒時才發現自己手上的一般開瓶器無法應對以木塞封瓶的紅酒。

「唔……」水母向凱特維爾投以求助的眼神：「我們家有木塞開瓶器嗎？」

就算有，水母很顯然也不會開就是了——這可是他第一次碰酒精。

凱特維爾好整以暇看著水母張羅，觀察他會怎麼開瓶；如同預料，第一次碰酒的少年束手無策，但直到對方轉頭求助，他才意識到一件事……

開不了瓶，一切問題就都解決了

「嗯……我不確定。」

從對方閃躲的眼神和感受到的情感，水母斷定凱特維爾一定有辦法打開這瓶酒，只是他不願意而已。

「呼嗯……這可傷腦筋了，總不能直接敲斷瓶口吧。」
「不過教官一定有辦法能打開的吧？」

水母將酒瓶推到凱特維爾面前開始裝可憐。

「能不能幫幫我呢？拜託嘛……」

凱特維爾不答應的話他可要考慮喊出那個禁忌詞了。

像是在思考，也確實在思考，只不過思考的是接下來還能怎麼糊弄眼前十七歲的養子。

雖然一直以來，被這樣撒嬌般的拜託時，態度總會稍微鬆動，但也不能每次都這麼做……

哼嗯——看來只能那麼喊了。

「就讓我嚐一口嘛......」

水母手撐著桌子，將身體往前傾，靠近凱特維爾。

「......Daddy。」

明明是十足誘惑的話語，凱特維爾卻眼前一黑，話全梗在喉嚨裡了。

他正想和以前一樣訓斥「小孩子不要講這種話」，但隨即想起自己才剛把他認錯成滿十八歲，自相矛盾之下陷入沉默。

他撐著頭，感覺有點頭痛。

哎呀哎呀……看養父這副樣子真有趣，值了。
但盧還是要繼續盧的。

「我真的很好奇味道，就讓我喝這一次嘛……」
水母伸手拉拉凱特維爾放在桌上的那隻手：「我保證喝了不會用奇怪的稱謂稱呼您。」

原本還想叫一次爸爸來著，只怕叫下去凱特維爾就不幫忙開酒了。

這個保證實在沒什麼可信度啊。凱特維爾和水母對視，從眼神看來，顯然是不太相信；但難得的在家休息日，如果可以，他也並不想掃興。


沉默許久，嘆息：「你只能喝一點。最多一杯。」

隨後收回被對方觸碰的手，起身去取開瓶器具。

「嘿嘿、謝謝教官，教官最好了。」
儘管知道這麼嘴甜對凱特維爾並無影響，對方鬆口還是讓水母感到很開心——嘗試新事物總是會讓他感到雀躍。

看著凱特維爾將開塞鑽的鑽頭扭入木塞、輕易的就把木塞『嘭』的一聲拔出，水母湊上前去捏捏嗅嗅那塊木塞：「呼姆……這種木塞封瓶的酒要是喝不完的話話怎麼辦啊？把木塞塞回去嗎？」

隨後他倒了半杯酒液，湊近聞聞味道：「嗯……味道有點衝……」

以沒喝過酒的新手來說，紅酒肯定不是好選擇，當初也許該買Sour或Mojito之類的低酒精現成調酒。凱特維爾再次反省，一定是最近太忙太累，才沒考慮到這點。

「這酒精濃度對新手而言確實有點高了。」

在水母端詳倒出的酒液時，凱特維爾收好器具，將軟木塞塞回瓶口，取來另一只玻璃杯和冰塊、氣泡水，接過水母手裡半杯份量的紅酒，開始調製。

先將冰塊置於杯底，倒入紅酒和橙汁，再注入氣泡水，極輕地攪拌，避免氣泡因此消失過多……在他優雅流暢的動作下，一杯清爽微酸甜的酒精調飲很快便完成，穩穩地擺放到少年面前。

「真正的純粹的酒，就等明年再品嚐吧。」

凱特維爾調酒的動作讓水母目不轉睛——這些年來他看到的教官滴酒不沾，遑論像這樣動作熟練的調出一杯酒精飲料。

「沒想到您還會調酒。」
水母驚喜地看著面前這杯顏色有些暗沉的橙汁氣泡飲，小心地捧起杯子再次嗅聞味道、淺嚐了一口；冰涼的橙汁和氣泡水很好地蓋過了大部份酒精的辣和苦，但依稀還是可以聞出屬於紅酒的那股溫潤的漿果和木頭香氣。
既酸甜清爽，又讓人感到身體溫熱的矛盾風味——說不上讓水母喜歡，卻也不會覺得難喝。

「嗯……總覺得就像有點苦的橙子汽水呢。」
他慢慢的啜飲，一邊舀起薯泥送入口中以減緩酒精吸收。
「紅酒還剩不少吧？明天的晚飯就做紅酒燉牛肉怎麼樣？」

……這孩子是不是還想偷喝酒？
「可以。到時候我也一起幫忙。」算了，我自己看著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

凱特維爾用剩下的飲料給自己也調了一杯，看著面前進食的養子，終於露出在校難得一見的放鬆神態。

「這麼豐盛用心的晚餐，主廚不分享一下烹飪心得嗎？」

將口中的食物吞嚥下去，水母莞爾一笑：
「哎呀，明明牛排還是您負責煎的……」
「原本想著我們家的口味偏淡才選了少油脂的菲力牛排，沒想到您下香料的時候一點也沒減料……不過這樣真的很美味呢。」

水母手指輕觸已經空掉的盤子邊緣，介紹不久前才吃完的前菜：「開胃菜是佐以橙汁油醋醬的水果沙拉。蔬菜選了脆口清甜的玻璃生菜，加上胡蘿蔔、紫甘藍絲，些許黑橄欖，以及最重要的——微酸的橙子！」
「帶酸的食物能促進唾液分泌，除了讓人更好消化以外也能讓味覺更靈敏呢。」

「至於餐後甜品呢，是同學給我的食譜……日式焦糖布丁！」
他站起身從碗櫥拿了兩個小碟和小湯匙，隨後打開冰箱，拿出還在透明花型模具裡的布丁。

「我沒有把用糖量減少，不過焦糖煮得比較焦一點，應該可以中和掉一些甜味。」

將小湯匙小心地拉開布丁的邊緣讓空氣流入，然後將模具倒扣在碟子上、輕輕敲擊模具——淡黃色的布丁脫模、滑落到碟子上微微抖動，頂端的深棕色焦糖沿著花型布丁的溝槽滑落下來，在白色的瓷碟上圈出一灘底座。

「嚐嚐看？」

凱特維爾順從地拿起小湯匙，挖起一小塊布丁放入口中。由蛋與奶構成的香甜物體滑過唇舌，柔軟觸感令哨兵感到舒適，薄薄一層焦糖為甜味鍍上焦香和微苦，豐富層次如此交融著滑入咽喉，留下令人回味的餘韻。

「非常美味。」喜愛布丁果凍類柔軟食物的哨兵給予了高評價，放下湯匙：「但它可是飯後甜點。這麼早品嚐，我會忍不住想吃光的。」

他重新拿起刀叉，把盤中剩下些許的沙拉吃完，才開始切割牛排，優雅地進食。

「我們口味偏淡嗎……其實只是因為有個吃不了重口味的哨兵罷了。」他叉起一小塊牛排，打量油與肉汁的光澤，莞爾：「我想正常青少年應該還是比較喜歡這樣的調味程度？」

他壓根不提這種調味對自己感官的刺激，充滿了嚮導養子會悄悄將自己的感官調整好的自信。

「嗯！牛油焦化後的香氣也很豐富，超好吃的。」

誰能拒絕經過梅納反應後外酥內軟的紅肉呢？適當的調味也是讓人食慾大開的重點之一；水母不討厭經過重度調味的食物，只是他明白這類重度感官刺激對哨兵來說多少不適，所以凱特維爾負責下廚的時候跟著吃得清淡而已。
而水母負責下廚的時候也會有意的減少調味料，倘若料理在味道方面無法做出讓步，他自然也會替凱特維爾做些調整－－在對凱特維爾的感官動手腳這點他可是慣犯。

看來布丁很合口味呢，太好了。明天再做一些讓他帶去學校吃吧。

切開牛排而溢出的汁水成了綿潤薯泥的最佳佐料，水母將最後一口主餐嚥下，將空盤子推到一旁，開始享用甜品。

雖然感覺今天的熱量爆表了……不過也不是每天這麼吃，沒關係吧。

「說起來，我從來沒看過您喝酒呢……但您調酒的手法看起來很熟練。」

「過去曾經學過一些，不只是任務需要，我自己也有點興趣。不過工作時我確實不喝酒，在家則是因為有小孩子，被看見學壞就不好了。」

「儘管少喝，我的酒量還是很不錯的喔。」

凱特維爾慢條斯理吃著主餐，眼睛不忘觀察水母，這份焦糖布丁顯然是對方得意之作，那毫無保留的滿意與享受神情就像佐料，為其增添不少風味。

「哦？任務需要？」關鍵字勾起了水母的好奇心，他銜著小湯匙有些口齒不清：「教官可以說說以前服役時的事情嗎？我以前都沒問過您這個。」

在美食和酒精的烘托下，水母感覺自己和教官似乎都變得多話了些；雀躍、愉快、好奇，無須嚮導的共情能力，這些顯露於表的表情和聲調輕易就能將好心情共享給坐在餐桌對面的哨兵。

「不過，想把教官灌醉套話這個方法看來是不管用了呢。」

凱特維爾回想了下，那趟潛入成人俱樂部臥底的任務確實充滿戲劇性，隨便取一段出來都能滿足對方的好奇心；但那裡面有太多未成年人還不該碰觸的技巧與內容，於是最終，他選擇以寫作樸實讀作枯燥的戰場訓練日常帶過，並將注意投向另一個關鍵字──

「套話？為什麼？」

先不提為何是用灌醉的方式，有什麼話是需要這樣不擇手段才能得到的嗎？

「唔，教官都沒有遇過同僚想灌酒套八卦之類的事嗎？」
「或是什麼與高層的飯局會被灌酒之類的……電視上都這麼演。」

水母捧著調酒的玻璃杯啜飲了一口，偏頭思考了一會：「酒精會抑制中樞神經的作用，再搭配上良好的談話氛圍感覺就很容易把一些不該說的全招了。」

「之前的拷問學課程只提供了刑求道具……或許對於某些不怕酷刑的目標而言，這類軟性手段更有效？」

這孩子平常到底看了些什麼……

灌酒套八卦……說起來以前琴鳥確實嘗試過，雖然玩鬧性質居多且最後也沒有成功，但同時對抗酒精和嚮導各種精神干擾實在令人難受，被歸進不願想起的回憶也難免。

「如果以不擇手段拷問出所求答案為前提，那麼能用上的方法遠不是你能想像的，學校不會這麼早就讓未成年的學生知道……」

「總之，灌醉對我是沒用的。」而且這人根本不知道什麼八卦。

「我也不會想灌醉您啦，酒喝多還是對健康不好的。」

水母站起身收拾自己的碗碟、放到洗碗槽中用熱水加洗碗精浸泡著，打算等會凱特維爾吃完再一併清洗。
他回到座位上，雙手捧著飲品慢慢喝下。

「教官的精神和感官知覺還好嗎？晚些時候要不要梳理一下？」

以凱特維爾對於自身的精神和感官負荷的控管狀況根本不需要水母操心，但水母還是出於關心的提了一嘴。

「當然好。」
品味著焦糖布丁的凱特維爾心情正好，爽快回應。

這陣子都在校內活動，其實不太需要梳理，但水母主動提出，他也沒什麼理由拒絕養子的關心，恰好還能順便檢驗一下對方在校的學習狀況。

吃完甜點後，空盤很快被水母收走，凱特維爾趁空隙取出準備好的生日禮物，等養子回到座位時，將包裝素雅的小盒遞至對方面前，附上一句生日快樂。

「多謝教官！」

水母驚喜地收下禮物，將包裝小心拆開、打開盒子——裡面是一副與凱特維爾平常使用的同款黑色皮手套，但穿上後就能發現尺寸完全貼合水母的手部大小，而刷毛內襯更是能提供一定程度的保暖功能。

「很合手呢，教官是不是趁我睡覺的時候偷偷量過尺寸？」

嶄新的皮革還有些硬，但以水母愛不釋手的反應看來，想必這副皮手套很快就能被穿得柔軟了。

「我很喜歡……謝謝教官！」

凱特維爾看著養子拆開包裝、嘗試穿戴，一切反應都讓他欣慰這份禮物沒有選錯。

「比起漂亮或紀念性，我更喜歡送實用點的物品……你喜歡就好。」

對話在溫馨愉快的氛圍中繼續下去，直到杯中飲品都被飲盡，這場生日晚餐正式宣告結束；水母收走所有器具進廚房清洗，而凱特維爾收拾好餐桌，走到廚房門口探頭：「你慢慢來，我先上樓洗澡。」這樣等等梳理完就能直接準備就寢了，真是完美的休息日。

「晚點見。」

「好～」

水母將手上的家務儘速完成後也洗了個澡，將自己打理乾淨才去敲響凱特維爾的房門。

「叮咚，您的梳理外送到囉。」

因為好心情而對教官作出玩鬧性質的發言他也是慣犯了——想必看在他是今日壽星的份上，凱特維爾也不會斥責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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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好噗浪　今天水母有　小蛋糕


由於找不到適合的圖自己又不會畫 最後只好折衷用微軟的AI圖片生產器萬裡挑一才挑到一張手指正常又不會有奇怪花紋的皮手套，不過丟開示意圖的問題，這手套是教官送的水母以後每天都穿

VAIS｜巨型幻影果凍ଳ : 謝謝水母中陪我交流一起玩
好耶可愛水母小蛋糕！

一開始好像只是想寫凱特維爾記錯年齡和喝酒？沒想到後面對著對著就延伸出聊晚餐、調酒和禮物，在戰爭發生中的世界還能一起度過這樣溫馨的生日，真好呀……

𝗩𝗔𝗜𝗦｜𝐊𝐚𝐢𝐭𝐯𝐢𝐥𝐥𝐞 : 也謝謝凱特中讓水母終於喊出了那個禁忌的稱呼我看凱特維爾眼前一黑好快樂

但凱特維爾送手套真的意料之外，好貼心
想必水母特別喜歡回家的日子有很大原因是因為凱特維爾也會一起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