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月|委託開放
噗幣轉蛋 文字轉蛋 曬蛋
有點算是續上一噗,同一個角色,但是部分設定是我自己捏的(謝謝蛋主的接受)
夢的外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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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病房走廊靜得出奇,只有自動販賣機定時發出的冰箱運轉的聲音,以及帶著穩定節奏的醫療儀器的「滴滴」聲——一聲聲迴盪在走廊裡,不知怎的讓人有些心慌。他站在那盞閃爍不定的冷白燈下,望著玻璃窗裡沉睡的病人們,像在觀察一缸缸封存的記憶標本。
深月|委託開放
玻璃映出他半邊空洞的臉,左眼水光流動,彷彿內裡藏著某種潛伏的魚群。牆上的鐘滴滴答答,時間緩慢卻堅定地從他指尖流走。他舔了舔嘴唇,糖的甜味還未退去——他總習慣在進入夢境前吃顆蘋果糖,聽說很多人類都喜歡吃糖、甚至嗜糖成癮。他相信這個習慣能讓自己更接近真正的人。
深月|委託開放
他走進其中一間病房,女孩的胸口隨呼吸起伏。她眉心微蹙,像是掙扎著,受困於某段記憶、某個夢魘。這種時候最容易侵入——夢境邊界鬆動,就像一扇門半開著,只需輕輕一推便能成功闖入。他將指尖輕觸她額心,水光倏然一閃。

場景轉換無聲地發生。他立在一座熟悉又陌生的操場上,四周一片夕陽橘紅,光線彷彿隔著玻璃灑落,映在泛黃的秋千、風中緩緩飄動的旗幟上。操場那端,有人奔跑、有人跌倒,有人咯咯笑著撿起風中落葉。他走上前,看見那個小女孩——她的輪廓略微模糊,像素描未乾。

她坐在鞦韆上,對一個不存在的身影說:「今天老師誇我畫得好呢。爸爸會開心嗎?」

他愣了一下。那句話不屬於他,卻讓他心口微微發緊。是夢,是那女孩的夢。他提醒自己。
深月|委託開放
夢境中的時間感異常扭曲。他靜靜站著,看著小女孩一遍又一遍重複相同的句子——語氣微妙地不同,期待與遲疑交織。他忽然想起自己從未說過那樣的話,從未期待過誰的讚許,也從未經歷過被誇獎的童年。

他閉上眼,任夢境的風撫過臉頰,濕潤、帶點鹽味。或許是他的錯覺,這夢境聞起來有種溫熱的味道,不似他自己記憶裡冰冷的實驗室消毒水味。
深月|委託開放
「你是誰?」女孩忽然問,語氣是夢中常見的模糊不確定,像是對著一個不確定存在的空氣說話。
他睜開眼,沒有回答。這夢並不屬於他,他只是路過。

女孩沒再追問,只是又低頭繼續畫畫。他好奇地看向她的畫紙,不屬於任何他所知的畫派,女孩的繪畫技巧十分不純熟,或者說是童趣,甚至只能根據幼童的心理加上顏色和形狀進行猜測及推斷。畫紙上有一個圓圓的紅蘋果,而旁邊一長串藍紫色的花——牽牛花。他不知道那是不是巧合,還是夢的某處正因為他的存在而悄悄變形。

他從夢中退出時,天已微亮。病房裡依舊靜悄悄,那女孩臉色平和,似是做了一場好夢。
深月|委託開放
他走出醫院,天邊霞光尚未褪去。他感覺自己像從水底浮出,一身寒意未散。他舔了舔唇,熟悉的甜味早已消失,只在舌尖留下色素。他知道,那場夢裡的溫度不是他的,情感也不是他的。可那句話,那句「爸爸會開心嗎?」卻在他心底不斷回響。

他站在街角,迎著晨光,輕聲問自己:「如果我記得某段回憶——不管它是真是假,若我能感受到並且能回憶起那份情緒,它……算不算我的?」

清晨的空氣涼涼的,沒有回應。
深月|委託開放
風從城市的裂縫吹來,帶起地上的落葉。他低頭看見水泥牆角,有一朵牽牛花破牆而出,脆弱卻頑強。他忽然想起什麼,召出一尾透明的水金魚,讓它圍著花盤緩緩游動——像某種儀式。他無法言說它的意義,只是知道,在那一刻,他不再是單純的旁觀者。

他也在夢中留下了某部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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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月|委託開放
很喜歡電影銀翼殺手裡提到的一個概念:如何判斷一段記憶/回憶是真實的或是人造的?答案是情感/情緒,我們可能不會記得具體細節跟過程,但情感很清晰
我覺得夢也有那麼一點點能夠聯想的,夢的內容在醒來之後不容易記得,但夢裡的情緒輕易就能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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