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問了很難的問題，艾格尼絲。」

（煮過的牛奶香味）
（混入焦糖的苦甜焦香，可能是紅茶）

「人類透過不斷交談來理解彼此、消去隔閡，這是語言產生的目的。它是工具，用來建構與描繪世界和人們認為的真相，這是人類的理想。」

「語言需要溝通，對話需要回應。可是，如果不成為人，是不可能理解人的。」

「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我不明白。

「人類依照各自的生命經驗來挑選詞彙、組織語言，他們使用的描述很模糊，並不精準，所以總是在產生誤會......人們經常以為彼此在訴說同樣的一件事。」

「但是，要怎麼確定那真的是同一件事？」

這就是你說的隔閡嗎。

「是吧，或許可以這麼說...... 我的悲傷的感受、喜悅的情緒、恐懼的事件，當我描述出來的時候，你是能夠想像的嗎？」

我可以問。

「唔，但是你沒有辦法確定你的想像是不是我的。就像你剛才說...你不明白。」

那麼，誰可以。

「沒有人可以，這就是問題唷。沒有人能確定彼此提及的是不是相同的東西。」

（舊書頁油墨揮發的乾燥氣息）
（新拆封的墨水味）

「你知道重新輸出的圖片像素會被破壞吧，詞彙的轉譯也是如此的。越是想了解，就越是模糊；越是疑問，就越遠離真實。」

（木柴燃燒的煙燻味）

那麼，你沒有想問的事嗎。

「誒...有吧。」

「我想...你為什麼選擇和我說話？」

（出爐餅乾的香氣）
（甜且膩人的果醬酸香）

「我是說，為什麼是我？」

因為你回應了，安甯。

……
……
……

（血液的鏽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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