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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 Mar 11, 2025 6:45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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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L｜沃夫岡｜同行者 03】
„Ich hoffe, Wolfgang, dass du auch für dich selbst leb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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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 Mar 11, 2025 6:46 AM
迪士尼樂園比想像中近，從洛杉磯市中心開車到安那翰只要三十分鐘，既然法爾都豪爽出了所有人的門票錢，青少年菁英隊的孩子們又興奮想去，儘管內心不想丟下工作去遊樂園逍遙，沃夫岡也找不到拒絕的理由，只得帶上平板電腦，打算在樂園裡隨便找張露天座位開線上會議和寫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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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 Mar 11, 2025 6:46 AM
原本是這樣想的，但總覺得跟在這群人身邊，計畫趕不上變化。
當他不再是隊長，而只是一個放假來照顧弟弟的跟班時，情況實在不由得掌控，沃夫岡被拉這拉那，東奔西跑，任由齊格穆和因格指揮帶隊前進，再加上法爾金錢之力加持快速通關券，他根本沒空打開平板看一眼會議報告，一路玩到天黑，看完最後的水舞燈光秀和煙火秀，心滿意足的一行人才滿載而歸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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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 Mar 11, 2025 6:46 AM
今天真是太瘋狂了。
沃夫岡開車馳騁在高速公路上，車上乘客睡成一團，回想今天的奇幻經歷，還是覺得這個樂園本身可能自帶某種帷幕——不是黑色帷幕，但可能是快樂帷幕或降智惟幕。
明明大家都不是兒童了，還是爭搶著和卡通人物拍照，不顧價格狂買紀念品，失心瘋的因格好似恨不得把整間商店都買回家，就連一開始物慾淡定的雲生，在走到漫威主題特區時也沒壓得住掏錢的手，最狂的則是琥太郎，沃夫岡實在沒料到自己會看見琥太郎對光劍如此執著的一面，兩百五十美元砸下去毫不手軟，瘋到沃夫岡懷疑摯友明天會把光劍帶去任務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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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 Mar 11, 2025 6:46 AM
將後座同行的納西和雲生送回住處，沃夫岡與法爾回到旅館，時間已經將近午夜，沃夫岡洗過澡，一面吹乾頭髮一面疲倦得打盹，可是一旁嘰嘰喳喳的法爾似乎還沒有冷靜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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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 Mar 11, 2025 6:46 AM
「哦對了，我買了這個給你。」
突然，奇形怪狀的塑膠玩具遞到眼前。
沃夫岡定睛一看，才發現手上的玩具一根「筆直」的紅髮比基尼少女。
「我不需要玩具。」沃夫岡打了個呵欠。
「我就猜到你會這麼說。」法爾朝少女的頭按了幾下，玩具最底部的筆尖隨之伸伸縮縮，「這其實是原子筆，我猜你是那種實用主義派的人，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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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 Mar 11, 2025 6:46 AM
沃夫岡接過筆，筆身太粗了，估計不好拿，造型筆雖標榜實用，卻一點也不符合實用主義。
「你的紅髮和愛麗兒很像，我就買了。」法爾擅自爬上床，抓起抱枕，似乎還沒有停下話匣子的打算，「今天看你什麼紀念品都沒買，不知道阿甘正傳，總看過迪士尼公主吧？」
「什麼是迪士尼公主？」
法爾的下巴掉下來。
「你說什麼？」他搖晃著本就已經很想睡的沃夫岡肩膀，拔高音量，「這位老兄！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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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 Mar 11, 2025 6:46 AM
「我知道迪士尼，但不知道公主是誰……那個頭上有蝴蝶結的老鼠嗎？」
「那是米妮啦！我的老天！你這稀有人種！你是從幾世紀穿越過來的！」法爾不敢置信的大吼，「那小美人魚呢？人魚公主的故事總該聽過吧？」
「嗯，我小時候看過故事書……成為泡沫的那個嗎？」
「安徒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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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 Mar 11, 2025 6:47 AM
法爾一拍腦袋，後仰倒在床鋪上。
沃夫岡放下吹風機，仔細端詳手裡這個笑容燦爛的貝殼比基尼女，和記憶中故事書裡那個憂鬱的丹麥人魚公主天差地別。
「沃夫岡，你家裡小時候是不是窮得沒有電視啊？」
轉頭，法爾正用著一種同情憐憫的目光注視他。
「不，但就是沒時間看電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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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 Mar 11, 2025 6:47 AM
仔細想想，他沒有經歷過什麼歡樂的童年。
六歲以前，父母正歷經離婚危機，外出任務經常吵架，他被帶在爺爺身邊，最常去的是小鎮的湖畔。六歲以後，開始接受驅魔人訓練，他把全部的時間都投注在課程和自主練習，背負著「家族繼承人」的名號，一股勁的往前衝，衝得比同齡人還快，衝進青少年菁英隊、衝成了隊長，直到現在，衝鋒陷陣還是他每一天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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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 Mar 11, 2025 6:47 AM
「那你有什麼興趣嗎？」法爾又接著追問。
沃夫岡仔細想了一會兒，一時半刻卻什麼也沒想出來。
「欸？那你真的就是純粹為了陪大家去遊樂園而去遊樂園？」法爾吃驚地問，「你有喜歡吃的東西嗎？有想去旅遊的地方嗎？喜歡的音樂類型？服裝？最喜歡的小說？漫畫？影集？畫家？沒有？都沒有？」
法爾睜大眼睛和沃夫岡相看兩無言，表情像是不敢相信怎麼會有這種人活在這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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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 Mar 11, 2025 6:47 AM
「你、」法爾支吾著問，「你不會覺得活著很空虛嗎？」
「不會，我每天都很忙。」沃夫岡懶得繼續對話，從法爾屁股底下扯回自己的棉被，「我想睡了，法爾，明天還要早起。」
「為了什麼？」
「去照顧我弟弟。」
「哈？他今天看起來是一尾活龍欸，你真的覺得他需要照顧嗎？」
「我來這裡的任務就是為了照顧他，沒有其他要做的事了。」
「老天！沃夫岡，我真不敢相信！」
法爾有苦說不出，在床鋪跪著上蹦下跳，然後突然撲到他眼前，沃夫岡眼睛一睜，看見男人如同一隻撲狼的餓虎，把他壓在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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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 Mar 11, 2025 6:47 AM
「你在幹嘛？」沃夫岡隨時準備好膝擊了。
「沃夫岡！」法爾橫眉豎目，大聲疾呼，「你不能這樣！你要為自己而活！」
「啊？」
「為自己活一回啊！你獻身獻到自己都沒了！」
「你似乎有什麼誤會……」
「我以前也像你這樣！為我弟弟們付出了一切、連身體搞垮了都不在乎，直到我得了胃癌！」
「你？」沃夫岡一愣，「你得了絕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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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 Mar 11, 2025 6:47 AM
「沒錯！我一定要跟你說！沃夫岡，你不能步上我的後塵！」
「好……但是今晚可以先睡覺嗎？」
「那明天！明天一早我們去吃早餐，然後我們來好好聊聊！」法爾的食指戳向他的鼻尖，「我會告訴你我的故事，還有小美人魚的故事——那一個沒有變成泡沬、而是勇敢為自己發聲的迪士尼版本！」
「嗯，明天再說吧。」
「明天哦！說好了哦！要是我忘記你一定要提醒我！」
「嗯，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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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 Mar 11, 2025 6:48 AM
真是鬧夠了。
好不容易把法爾哄睡，終於能關燈闔眼休息，沃夫岡都覺得腦子還有法爾的聲音在嗡嗡作響，哪怕他們再熟悉一點，沃夫岡都會把吵鬧的法爾直接過肩摔到他自己的床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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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 Mar 11, 2025 6:48 AM
你要為自己而活！你要為自己而活！
為自己而活活活活活活活咻比嘟哇咻比嘟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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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 Mar 11, 2025 6:48 AM
人類在入睡前意識模糊時，實在很難克制不讓一些荒誕的鬼東西從腦子裡冒出來，法爾的嗓音才剛在腦子裡回響沒多久，很快就和聽了一整天的迪士尼遊樂園歌曲混聲成一首卡利普索民歌，由長著法爾臉的龍蝦演唱，旁邊有卡通模樣的比目魚、魟魚、海龜和海星合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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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 Mar 11, 2025 6:48 AM
他無法形容自己當晚的睡眠品質有多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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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 Mar 11, 2025 6:48 A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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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 Mar 11, 2025 6:48 AM
為愛獻出聲音的人魚公主失去了表達的能力。
無法訴諸鍾情，也無法澄清誤會，只能眼睜睜看著王子越走越遠。然而，明明只要痛下殺手就能重獲自由，卻因為愛而淪為大海的泡沫——年幼的沃夫岡曾經不喜歡這個悲傷的故事。
因為即使是小孩子，也懂得那種付出一切，最後卻一無所獲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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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 Mar 11, 2025 6:48 AM
「……給小孩子看那種故事，不會太殘酷了嗎？」
咖啡廳的露天座位上，法爾一面啜飲咖啡，一面向對面的沃夫岡闡述迪士尼的改編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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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 Mar 11, 2025 6:48 AM
「所以海鷗就飛下來，賽巴斯汀也衝出去，他們在甲板上乒乒乓乓砰砰，烏蘇拉胸前的項鍊就碎了，聲音跑出來，還給了愛麗兒，她終於能夠表達自我，但她也變回了魚尾巴！」法爾說得口沫橫飛，「重點！重點接著就在這裡！真愛是不需要隱瞞身分的，所以王子知道了愛麗兒就是人魚之後，跳下海裡跟烏蘇拉進行了一場大戰，然後他們聯手一起打敗了烏蘇拉，愛麗兒的爸爸用她的神奇三叉杖賜給女兒雙腿，王子公主終於成親，還是陸地人類王國與海中人魚王國的結盟！」法爾激動地捶了捶桌面，「這個改編是不是很棒？這才是適合小孩子看的動畫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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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 Mar 11, 2025 6:49 AM
「嗯，適合小孩子吧。」沃夫岡想了想，「只要有明確的反派，就可以清楚知道誰是敵人。」
「啊？」法爾一愣，「你、你為什麼會這麼說啊……」
「我的意思是，大多時候，真實人生不會有一個明確敵人，絕望和失望都要自己去承擔。」沃夫岡回答，「讓小朋友產生這種二元對立的思想真的好嗎？也許要等他們長大，才會發現故事中並不總是有『敵人頭目』和『壞女巫』吧。」
「……你怎麼能那麼嚴肅啊？」法爾頭疼地摀臉。
沃夫岡沒回話，低頭啜飲咖啡，想起了康斯坦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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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 Mar 11, 2025 6:49 AM
第一次的初戀，打開了心，付出了一切，最後只換來破滅。
沒有負責拉仇恨的壞女巫，也沒有為了拯救公主而縱身跳海的王子，他們的故事比童話單純，卻也比童話複雜。真實世界的愛情不是勇敢踏出海面就能獲得結果，真愛不是一眼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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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 Mar 11, 2025 6:49 AM
「昨天早上在車裡聊……那個……」法爾支吾著開啟新話題，耳根發紅，「愛情、親情和友情的不同……你說是靠一種感覺，但……那感覺是什麼？要怎麼區分？」
沃夫岡抿唇，放下咖啡杯。
「其實……我也不清楚。」他茫然地望著杯子，眨眨眼，「我覺得愛的本質可能沒什麼不同，但是愛情……愛情可能還多了點盲目和不理性。」
「盲目和不理性？」法爾問，「性慾嗎？」
沒料到法爾會問得如此直白，沃夫岡啞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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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 Mar 11, 2025 6:49 AM
但戀愛感情究竟是什麼呢？只是多巴胺、正腎上腺素與催產素的交互作用嗎？那一夜在巴黎的街道上，是什麼驅使他拉住康斯坦丁的手？是什麼把他引以為傲的理性焚燒殆盡？
如果真的是性慾，又是什麼讓性慾只能被特定的人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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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 Mar 11, 2025 6:49 AM
「嘿、你要聽我的故事嗎？」法爾轉移了話題，「我昨天說，我得了胃癌。」
「嗯。」沃夫岡抬起頭，打量了眼前的褐髮男人，「你看起來不像得了絕症。」
「因為我把腫瘤切除了，大概兩年前吧。曾經我被醫生宣告活不過五年，完全看不出來吧？」法爾笑嘻嘻地向他比出大拇指，「我啊，出生在一個爹不疼娘不愛的家庭，什麼都不缺，只缺愛，人生第一個交的女朋友卻背著我出軌，我就對愛情完全絕望了。」
「是嗎。」
「嗯，所以，知道自己還有兩個弟弟，我真的很高興，心想著終於有人可以陪伴我、和我一起生活，結果……哈哈。」法爾聳了下肩膀，「他們一個比一個任性妄為，三天兩頭不回家、吵架、鬧自殺，我忙著一手一個拉住他們，把自己的尊嚴和情緒都踐踏死了。」
聽見「鬧自殺」一詞，沃夫岡抬起頭，想起那個大白天喝酒喝到爛醉，把腦袋浸到水裡尋死的金髮軍人。
▋I ▋RA.vL.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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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 Mar 11, 2025 6:50 AM
「所以，我決定接下來的人生要恣意妄為，如果活過五年就算我的，沒活過，那也算值得了。」法爾綻開一個得意的笑容，「三天兩頭跑去巴黎、捷克拉琴，想爬山就去爬爬山，來加州也可以說走就走，所以才能遇到像你這樣的好人啊，明明素未謀面，卻願意帶著我東奔西跑，還帶我去迪士尼樂園玩。」
「不，是我要多謝你招待那群孩子。」沃夫岡剛想開口，「不好意思讓你破費……」
他還沒說完，伸向咖啡杯的手被法爾緊緊握住。
「我希望你也為自己而活，沃夫岡。」
▋I ▋RA.vL.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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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 Mar 11, 2025 6:50 AM
沃夫岡愣愣地望著眼前的褐髮男子。
從手掌與指尖傳遞而來的，是一種溫柔的能量，與記憶中的托比亞斯有點相似。
▋I ▋RA.vL.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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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 Mar 11, 2025 6:50 AM
「不要被責任和義務壓垮了。」
「像美人魚公主一樣，去勇敢追求自己所愛的人事物吧。」
「即使到最後化成了泡沫，一百多年後也會有人幫你改編成好結局的。」
▋I ▋RA.vL.ER
@KIKI_tentacles
Tue, Mar 11, 2025 6:50 AM
Tue, Mar 11, 2025 7:12 AM
微風拂過，吹起他的紅髮。
那一日在湖畔守候自己的身影恍若浮現在眼前，沃夫岡回過神，被風牽起了唇角。
▋I ▋RA.vL.ER
@KIKI_tentacles
Tue, Mar 11, 2025 6:50 AM
今天就不去看雲生了，他想。
在他的優先事項清單裡，他頭一次把「工作」往後推，將空位安排給了新生的「自己」。
▋I ▋RA.vL.ER
@KIKI_tentacles
Tue, Mar 11, 2025 6:50 AM
「我們去長灘看海吧。」
▋I ▋RA.vL.ER
@KIKI_tentacles
Tue, Mar 11, 2025 6:50 AM
（待續）
▋I ▋RA.vL.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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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 Mar 11, 2025 6:50 AM
▋I ▋Konstantin
@Constantine19910622
Tue, Mar 11, 2025 6:59 AM
心好痛，四包菸
▋I ▋RA.vL.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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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 Mar 11, 2025 7:10 AM
▋I ▋Konstantin
:
(幫點火
▋I ▋李斯特 I 青慈
@cinnci
Tue, Mar 11, 2025 7:24 AM
快樂帷幕或降智惟幕，我懷疑隊長中在影射什麼
（。
是說我在你這裡看完了迪士尼版小美人魚
▋I ▋RA.vL.ER
@KIKI_tentacles
Tue, Mar 11, 2025 7:30 AM
▋I ▋李斯特 I 青慈
: 冤枉我沒有! 那一段昨天就寫了，寫完才發現你們那邊如此歡樂
▋I ▋Konstantin
@Constantine19910622
Tue, Mar 11, 2025 7:49 AM
▋I ▋RA.vL.ER
:
大哥在起肖，弟弟們也在發瘋
▋I ▋吳
@WU714
Tue, Mar 11, 2025 7:58 AM
差點以為法爾要對我隊做出什麼不人道的事情了
▋I ▋RA.vL.ER
@KIKI_tentacles
Tue, Mar 11, 2025 8:10 AM
▋I ▋Konstantin
: 你們的狀況已經瘋得無人能及
那不是不可名狀了是魔法！
▋I ▋RA.vL.ER
@KIKI_tentacles
Tue, Mar 11, 2025 8:10 AM
▋I ▋吳
: 沒有！不會！沒搞頭
▋I ▋ ᑎG
@NG1
Tue, Mar 11, 2025 11:22 AM
哥哥的夢我笑死
但是好喜歡法爾最後那個即使最後化為泡沫，百年後也會有人改編成好結局的說法
▋I ▋RA.vL.ER
@KIKI_tentacles
Tue, Mar 11, 2025 1:45 PM
▋I ▋ ᑎG
: 哥哥的夢是法爾主唱的Under The Sea
化為泡沫以後也可以重來好結局，雖然哥哥覺得邏輯上怪怪的但法爾覺得非常溫馨
▋I ▋ ᑎG
@NG1
Tue, Mar 11, 2025 4:27 PM
太有畫面，也總感覺看得見哥哥睡夢中皺成一團的臉
▋I ▋RA.vL.ER
@KIKI_tentacles
Wed, Mar 12, 2025 12:15 PM
▋I ▋ ᑎG
: NG中有通靈到畫面! 哥哥確實整晚輾轉難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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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ch hoffe, Wolfgang, dass du auch für dich selbst lebst.“
當他不再是隊長，而只是一個放假來照顧弟弟的跟班時，情況實在不由得掌控，沃夫岡被拉這拉那，東奔西跑，任由齊格穆和因格指揮帶隊前進，再加上法爾金錢之力加持快速通關券，他根本沒空打開平板看一眼會議報告，一路玩到天黑，看完最後的水舞燈光秀和煙火秀，心滿意足的一行人才滿載而歸回家。
沃夫岡開車馳騁在高速公路上，車上乘客睡成一團，回想今天的奇幻經歷，還是覺得這個樂園本身可能自帶某種帷幕——不是黑色帷幕，但可能是快樂帷幕或降智惟幕。
明明大家都不是兒童了，還是爭搶著和卡通人物拍照，不顧價格狂買紀念品，失心瘋的因格好似恨不得把整間商店都買回家，就連一開始物慾淡定的雲生，在走到漫威主題特區時也沒壓得住掏錢的手，最狂的則是琥太郎，沃夫岡實在沒料到自己會看見琥太郎對光劍如此執著的一面，兩百五十美元砸下去毫不手軟，瘋到沃夫岡懷疑摯友明天會把光劍帶去任務現場。
突然，奇形怪狀的塑膠玩具遞到眼前。
沃夫岡定睛一看，才發現手上的玩具一根「筆直」的紅髮比基尼少女。
「我不需要玩具。」沃夫岡打了個呵欠。
「我就猜到你會這麼說。」法爾朝少女的頭按了幾下，玩具最底部的筆尖隨之伸伸縮縮，「這其實是原子筆，我猜你是那種實用主義派的人，對吧？」
「你的紅髮和愛麗兒很像，我就買了。」法爾擅自爬上床，抓起抱枕，似乎還沒有停下話匣子的打算，「今天看你什麼紀念品都沒買，不知道阿甘正傳，總看過迪士尼公主吧？」
「什麼是迪士尼公主？」
法爾的下巴掉下來。
「你說什麼？」他搖晃著本就已經很想睡的沃夫岡肩膀，拔高音量，「這位老兄！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麼！」
「那是米妮啦！我的老天！你這稀有人種！你是從幾世紀穿越過來的！」法爾不敢置信的大吼，「那小美人魚呢？人魚公主的故事總該聽過吧？」
「嗯，我小時候看過故事書……成為泡沫的那個嗎？」
「安徒生？！」
沃夫岡放下吹風機，仔細端詳手裡這個笑容燦爛的貝殼比基尼女，和記憶中故事書裡那個憂鬱的丹麥人魚公主天差地別。
「沃夫岡，你家裡小時候是不是窮得沒有電視啊？」
轉頭，法爾正用著一種同情憐憫的目光注視他。
「不，但就是沒時間看電視。」
六歲以前，父母正歷經離婚危機，外出任務經常吵架，他被帶在爺爺身邊，最常去的是小鎮的湖畔。六歲以後，開始接受驅魔人訓練，他把全部的時間都投注在課程和自主練習，背負著「家族繼承人」的名號，一股勁的往前衝，衝得比同齡人還快，衝進青少年菁英隊、衝成了隊長，直到現在，衝鋒陷陣還是他每一天的日常。
沃夫岡仔細想了一會兒，一時半刻卻什麼也沒想出來。
「欸？那你真的就是純粹為了陪大家去遊樂園而去遊樂園？」法爾吃驚地問，「你有喜歡吃的東西嗎？有想去旅遊的地方嗎？喜歡的音樂類型？服裝？最喜歡的小說？漫畫？影集？畫家？沒有？都沒有？」
法爾睜大眼睛和沃夫岡相看兩無言，表情像是不敢相信怎麼會有這種人活在這世上。
「不會，我每天都很忙。」沃夫岡懶得繼續對話，從法爾屁股底下扯回自己的棉被，「我想睡了，法爾，明天還要早起。」
「為了什麼？」
「去照顧我弟弟。」
「哈？他今天看起來是一尾活龍欸，你真的覺得他需要照顧嗎？」
「我來這裡的任務就是為了照顧他，沒有其他要做的事了。」
「老天！沃夫岡，我真不敢相信！」
法爾有苦說不出，在床鋪跪著上蹦下跳，然後突然撲到他眼前，沃夫岡眼睛一睜，看見男人如同一隻撲狼的餓虎，把他壓在身下。
「沃夫岡！」法爾橫眉豎目，大聲疾呼，「你不能這樣！你要為自己而活！」
「啊？」
「為自己活一回啊！你獻身獻到自己都沒了！」
「你似乎有什麼誤會……」
「我以前也像你這樣！為我弟弟們付出了一切、連身體搞垮了都不在乎，直到我得了胃癌！」
「你？」沃夫岡一愣，「你得了絕症？」
「好……但是今晚可以先睡覺嗎？」
「那明天！明天一早我們去吃早餐，然後我們來好好聊聊！」法爾的食指戳向他的鼻尖，「我會告訴你我的故事，還有小美人魚的故事——那一個沒有變成泡沬、而是勇敢為自己發聲的迪士尼版本！」
「嗯，明天再說吧。」
「明天哦！說好了哦！要是我忘記你一定要提醒我！」
「嗯，睡了。」
好不容易把法爾哄睡，終於能關燈闔眼休息，沃夫岡都覺得腦子還有法爾的聲音在嗡嗡作響，哪怕他們再熟悉一點，沃夫岡都會把吵鬧的法爾直接過肩摔到他自己的床舖上。
為自己而活活活活活活活咻比嘟哇咻比嘟哇——
無法訴諸鍾情，也無法澄清誤會，只能眼睜睜看著王子越走越遠。然而，明明只要痛下殺手就能重獲自由，卻因為愛而淪為大海的泡沫——年幼的沃夫岡曾經不喜歡這個悲傷的故事。
因為即使是小孩子，也懂得那種付出一切，最後卻一無所獲的絕望。
咖啡廳的露天座位上，法爾一面啜飲咖啡，一面向對面的沃夫岡闡述迪士尼的改編版本。
「啊？」法爾一愣，「你、你為什麼會這麼說啊……」
「我的意思是，大多時候，真實人生不會有一個明確敵人，絕望和失望都要自己去承擔。」沃夫岡回答，「讓小朋友產生這種二元對立的思想真的好嗎？也許要等他們長大，才會發現故事中並不總是有『敵人頭目』和『壞女巫』吧。」
「……你怎麼能那麼嚴肅啊？」法爾頭疼地摀臉。
沃夫岡沒回話，低頭啜飲咖啡，想起了康斯坦丁。
沒有負責拉仇恨的壞女巫，也沒有為了拯救公主而縱身跳海的王子，他們的故事比童話單純，卻也比童話複雜。真實世界的愛情不是勇敢踏出海面就能獲得結果，真愛不是一眼瞬間。
沃夫岡抿唇，放下咖啡杯。
「其實……我也不清楚。」他茫然地望著杯子，眨眨眼，「我覺得愛的本質可能沒什麼不同，但是愛情……愛情可能還多了點盲目和不理性。」
「盲目和不理性？」法爾問，「性慾嗎？」
沒料到法爾會問得如此直白，沃夫岡啞然。
如果真的是性慾，又是什麼讓性慾只能被特定的人喚醒？
「嗯。」沃夫岡抬起頭，打量了眼前的褐髮男人，「你看起來不像得了絕症。」
「因為我把腫瘤切除了，大概兩年前吧。曾經我被醫生宣告活不過五年，完全看不出來吧？」法爾笑嘻嘻地向他比出大拇指，「我啊，出生在一個爹不疼娘不愛的家庭，什麼都不缺，只缺愛，人生第一個交的女朋友卻背著我出軌，我就對愛情完全絕望了。」
「是嗎。」
「嗯，所以，知道自己還有兩個弟弟，我真的很高興，心想著終於有人可以陪伴我、和我一起生活，結果……哈哈。」法爾聳了下肩膀，「他們一個比一個任性妄為，三天兩頭不回家、吵架、鬧自殺，我忙著一手一個拉住他們，把自己的尊嚴和情緒都踐踏死了。」
聽見「鬧自殺」一詞，沃夫岡抬起頭，想起那個大白天喝酒喝到爛醉，把腦袋浸到水裡尋死的金髮軍人。
「不，是我要多謝你招待那群孩子。」沃夫岡剛想開口，「不好意思讓你破費……」
他還沒說完，伸向咖啡杯的手被法爾緊緊握住。
「我希望你也為自己而活，沃夫岡。」
從手掌與指尖傳遞而來的，是一種溫柔的能量，與記憶中的托比亞斯有點相似。
「像美人魚公主一樣，去勇敢追求自己所愛的人事物吧。」
「即使到最後化成了泡沫，一百多年後也會有人幫你改編成好結局的。」
那一日在湖畔守候自己的身影恍若浮現在眼前，沃夫岡回過神，被風牽起了唇角。
在他的優先事項清單裡，他頭一次把「工作」往後推，將空位安排給了新生的「自己」。
是說我在你這裡看完了迪士尼版小美人魚
但是好喜歡法爾最後那個即使最後化為泡沫，百年後也會有人改編成好結局的說法
化為泡沫以後也可以重來好結局，雖然哥哥覺得邏輯上怪怪的但法爾覺得非常溫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