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aveoptics
@silent06
Sat, Feb 8, 2025 1:37 AM
Sun, Feb 16, 2025 7:46 AM
53
3
▋公開交流1V1 － （停止入場）
午後的當代美術館展廳空曠，陽光穿透整面玻璃牆灑入開闊的室內，氣氛悠閒寧靜，稀疏的人群遊走在藝品間。
在互動藝術區，有人獨自在一幅純白的巨型布幕前駐足，布幕中央前方是一架電容式麥克風。
-
作品情報：
《先有靈魂，還是先有惡魔？》
外觀是純白的巨型布幕，中央前方有電容式麥克風，收音後會將聲紋的波形投影到布幕上。設計主要為和觀眾互動的藝術作品，但若環境太嘈雜，也會收音並投影。作者匿名。
✦▋waveoptics
@silent06
Sat, Feb 8, 2025 1:37 AM
Sat, Feb 8, 2025 1:43 AM
✦▋
交流默認
1v1短交流，雙方約一~四回合結束。亦可以遠觀或單純留下對作品的感想不交流。描述到離開的動作即結束。
可以自行設定&提及美術館裡的其他作品。
可以自行點名遭遇角色，沒有點名默認布蘭森/席林隨機出現
牽關係或自帶認識理由背景ok，若有複雜設定或細節確認可私噗或
使用筆記本
！
✦▋waveoptics
@silent06
Sat, Feb 8, 2025 1:38 AM
✦▋
注意事項
賽勒斯禮貌溫和但會與人保持距離，可能會快速結束交流。
布蘭森會閒聊或向你打聽一些事。
➤私設是聖骸倡議創始撒祈亞家族的少爺，正臥底於舊日月宗當驅魔人。
席林對陌生人充滿好奇心，可能會談及哲學方面的問題。
➤被原主轉手時趁機偷溜出來的戴環者。
如果是聖骸倡議的知情者，四捨五入你看到一袋鈔票在街上亂跑。
✦▋waveoptics
@silent06
Sat, Feb 8, 2025 1:38 AM
▋I ▋Heaven
@gcr33384
Sat, Feb 8, 2025 2:58 AM
Sat, Feb 8, 2025 3:41 AM
特倫頓討厭藝術，又何必來此？不管內心想法為何，他緊盯麥克風前方遊客與作品互動的背影。雖然，這不是特倫頓觀察的第一個遊客，也不是最後一個。
▋I ▋ 受難者與旁觀者
@Project_Playing
Sat, Feb 8, 2025 3:58 AM
羅梅洛選擇了在空閒時間逛逛美術館，今天似乎有一個當代藝術的展廳，現代意識流逐漸成為了一種趨勢，人們比起傳達一些事情，更像是在引導思考與想像。
眼前空蕩的展廳讓羅梅洛有些好奇，純白投影布幕上偶爾抖動的聲紋波型與桌上的電容式麥克風代表著什麼？聽不見的他還在思考，便從布幕前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金色的馬尾與那張側臉都十分眼熟，挺巧的。
「布蘭森。」他走上了前，與本家的表弟打了聲招呼。
𝐸𝒾𝓈𝓌𝑒𝒾𝓃
@ElsiealittleBite
Sat, Feb 8, 2025 5:06 AM
鞋跟踏在地面上的聲響並沒有因為周遭的靜謐氛圍而收斂，
高大的男人
鎖定又篤定地在麥克風那兒終於無人了之後，一腳踏到了白色的布幕前。
—— 要不是他穿著黑色的大衣，如雪色般的膚與髮好似都要融進那片白幕裡。
他握著麥克風架調整了角度，猩紅雙眸漫不經心地往前方一撇，剛好瞧見了前方那名氣質中性的長髮青年，彎了彎唇角，發出聲音：
「嗨。」
低沉的嗓音在布幕上震盪出波型，重量、穩定、蔓延、不容忽視。
▋I ▋DannyHale
@DannyHale
Sat, Feb 8, 2025 5:34 AM
Sat, Feb 8, 2025 5:36 AM
不似早晨帶點清冷的日光，午後的溫暖濃郁而慵懶。明黃色的光線折射讓館內展品鍍上一層平易近人。學習從不依靠制式教材與規劃內的空間，丹尼好奇的佇立於互動藝術區，看著對於所謂藝術感到興致盎然的遊客將自己的靈魂分割具現、投影展現在純白布幕上。
男孩低頭查看了作品名稱：未受過系統性學習的他任由自己的思想發散，想像眼前互動的人將自己一小部分的自我取出，藉由聲帶震動發送的音波讓自己的表演慾一同和起伏的線條跳躍，在平面上耀武揚威。
那些勇於發聲的人能得到投影的樂趣，是不是唯有出賣靈魂才能得到豐收的果實？
那願那些庸人保有自己的靈魂，男孩心想並在好奇心驅使下在麥克風前站定：「嘿！」
▋I ▋桑
@Auroramonster
Sat, Feb 8, 2025 7:13 AM
自從他去過藝廊跟博物館之後，就認為美術館遲早自己也會踏足。
這不，有一項有趣的新展覽。先有靈魂或是先有惡魔，得先定義惡魔，再來定義靈魂，當然，將定義全部拋捨這種瀟灑的舉動也無不可。
看著前頭的來客朝著麥克風發言，桑想，那些波形、那些跳躍的線條，如果是自己的映在上頭會是什麼模樣？
站到麥克風前頭，他輕吸一口氣。
「我猜是靈魂。」
▋I ▋吳
@WU714
Sat, Feb 8, 2025 8:25 AM
Sat, Feb 8, 2025 11:58 AM
或許一開始踏進來的原因，是被陽光灑落在大片落地窗上的光點吸引，但真正讓他駐足於此的是那個問題：先有靈魂，還是先有惡魔？
當代美術館這種高級的地方向來與吳無緣，他去過最接近美術館的地方大概就是賣春聯的地攤了，所以吳不知道自己為何會站在這裡，更不清楚為什麼會出神地看著那一行字陷入沉思。
加入舊日月宗成為驅魔人以前，吳管那些出現在街邊巷角的東西叫惡魔。
惡魔。
吳抬眼看著雪白布幕還有面前的麥克風。
驅魔人一律將異於人類的它們稱之為：不可名狀。
但在本質上，人類本身不是也是一種不可名狀嗎？
惡魔就是人類的靈魂。
倒映在白雪上頭的波紋是一曲黑色的浪，一首節奏輕快的異國小調，雜揉檀香與血的氣味。
▋I ▋阿爾弗雷德
@yamahan_0803
Sat, Feb 8, 2025 8:52 AM
在來往的人群後方，遠觀時而浮現聲波的布幕。
布幕受懸吊在空間張開地顯眼，聲波的漆黑在雪白間波盪，如喘息的心跳，一聲、兩聲，靠近的人很少說出完整的句子，使聲波頹靡的拍打布幕又消散。
因落地玻璃牆的陽光微微瞇起眼，輪椅關係不方便靠近人群，所幸巨型的創作品方便了遠觀，使人即使無法加入創作，也得成為讀者，品味作者與協作人群的互動。
閱讀館場宣傳單上的作品介紹，知道了作品資訊，可惜宣傳單往往不會有提供創作者說明想法的空間，「匿名，《先有靈魂，還是先有惡魔？》，裝置，複合媒材，6x8 m」蒼白印刷於銅版紙表面，形同一排纖弱的落款。
▋I ▋Elliot
@JD_LAN
Sat, Feb 8, 2025 9:30 AM
因為休假日，想說許久沒看一些會讓內心放鬆的東西，所以踏入了美術館，觀賞起美術作品，在寧靜的空間中，發出些許聲音都相當的明顯。
看著那電容式麥克風，還有作品情報，理解到這特殊的設計。
這是一種哲學般的問題，就跟所謂的先有雞還是有蛋的思考差不多的想法。
而這互動作品就是要看回答人透過聲波，在布幕上顯示怎樣的創作，只能說著實有趣，每想到現代美術這麼厲害了。
但沒有站上去回應的想法，只是站在這，看著其他人上去互動的布幕會呈現怎樣的波紋做觀察著。
▋I ▋ℰ𝒾𝓇 🌑
@eir_aitken
Sat, Feb 8, 2025 9:49 AM
或許是作品名稱吸引了她的注意，少女情不自禁朝那純白的布幕走近。她回答不出靈魂或惡魔何者在先，畢竟她連惡魔該如何被定義都搞不清楚。她僅是緩步走上前，帶了點好奇地朝著麥克風吐出微弱的音節。
「啊、啊⋯⋯」
她的聲音聽起來並不肯定也不自信，而布幕上投影出的波紋顯然格外細小且無起伏。
▋Rudolph ▋
@Eucharist
Sat, Feb 8, 2025 10:54 AM
第一千四百餘天，他終於重新踏入這個充滿個人與神秘主義的地方，而不是為了查案。戴著毛帽口罩的魯道夫早習慣他人的防疫眼光，他雙手窩在丹寧外套下的長褲口袋裡，彷彿套頭毛衣還不夠溫暖似，內心矛盾地與藝術品保持視力檢查般的社交距離，對大型藝術而言卻能適切地被盡收眼裡。
有什麼剛結束，或者有什麼才正要開始。一片潔白的布幕找不著著講人，他才緩步上前檢視作品資訊。
慶幸著自己不會因為誰的把戲而發瘋，句末的勾幾乎要從腦海裡釣出他看過的所有論文，他以學術的角度得知生命的起源，那麼所謂的惡魔並非生物，難道他們有靈魂嗎？魯道夫沒有急著和藝術家留下的陷阱互動，而是在一旁望著布幕，等待哪位主講人登場。
▋I ▋RA.vL.ER
@KIKI_tentacles
Sat, Feb 8, 2025 11:23 AM
白髮獨眼的少年安靜凝視著眼前的巨型布幕。
看不懂，這也是藝術嗎？下面明明標著作品名稱，可怎麼都看不懂這要怎麼欣賞。雲生在心底猜想，自己或許錯了，這或許並不是藝術，而是下午哪個演講會直播的舞台？
怎麼說呢？我果然不懂現代藝術？）
✦▋waveoptics
@silent06
Sat, Feb 8, 2025 12:58 PM
▋I ▋Heaven
: 布蘭森閒暇之餘也會參加藝文活動，不過比起古典藝術鑑賞，他對表現形式千奇百怪的當代藝術更感興趣。
他獨自站在純白布幕前觀察麥克風，測試般地打了一個響指，布幕上果然出現波形紋路。
布蘭森退後一步欣賞波紋，瞥見角落有位金髮男人，那張臉讓他一瞬間以為看到了安東尼奧，但再仔細看，眉眼特徵還是有幾分差異。
「如果要挑一個長時間盯著欣賞的作品，我可不會選它。」布蘭森主動搭話，此時他認出了這位是福爾曼家的少爺，「你回答過了嗎？」
✦▋waveoptics
@silent06
Sat, Feb 8, 2025 12:59 PM
▋I ▋ 受難者與旁觀者
: 「唷，我都不知道你對當代藝術有興趣。」布蘭森抬起眉毛，轉到正面與羅梅洛打招呼，他知道對方依賴唇形判讀話語：「最近生意好嗎？」
✦▋waveoptics
@silent06
Sat, Feb 8, 2025 12:59 PM
𝐸𝒾𝓈𝓌𝑒𝒾𝓃
: 單音讓波紋在布幕上擴散，劃開一道均勻的弧線，席林側頭望向對方，對方儀態挺拔俐落，是個好看的人。
「你是惡魔嗎？」
對應作品名的提問，席林開了個玩笑。
✦▋waveoptics
@silent06
Sat, Feb 8, 2025 1:00 PM
▋I ▋DannyHale
: 席林欣賞著轉化成波型的呼喊，震盪搖晃至止，見對方沒有回應作品題名，他走到男孩身旁出聲詢問。
「不喜歡提問中帶有預設好的答案嗎？」
他的話語和腳步同樣輕盈，但在空曠的展廳裡，音量仍納入敏銳的麥克風中，令布幕激起小小的漣漪。
✦▋waveoptics
@silent06
Sat, Feb 8, 2025 1:01 PM
▋I ▋桑
: 波型震動擴散，停止之際有人出聲。
「我也這麼想。就像是先有食物才有掠食者的概念？」
站在布幕旁的布蘭森雙手環胸，側頭對金髮青年搭話。布幕上再度出現聲形圖紋。
✦▋waveoptics
@silent06
Sat, Feb 8, 2025 1:01 PM
▋I ▋吳
: 「就是，哪來的惡魔，都是被命名的概念而已。」
布蘭森出聲附和青年，但語氣中的輕挑似乎展現出對作品輪廓的質疑。
「反過來說，你覺得天使同屬人類靈魂嗎？」
▋I ▋Heaven
@gcr33384
Sat, Feb 8, 2025 1:12 PM
撒祈亞家族豈是特倫頓能得罪的對象，因此態度冷淡了點，平時還算有禮貌。
「不，還沒有。」特倫頓視線飄至別處，最後又移回作品標題和布幕，「我原本不相信惡魔或靈魂存在於世上。」
▋I ▋DannyHale
@DannyHale
Sat, Feb 8, 2025 1:19 PM
男孩看著眼前長髮的男人朝自己啟口，面對提問只是眨了眨厚重髮絲後掩藏的色差雙瞳後，才露出比常人更為銳利的犬齒咧嘴笑開：「兩者有什麼不同嗎？」
不同一開始那聲短促的強而有力；也有別於男人的細碎漣漪，少年的字句在投影綿延連動，卻包含聲調裡那份信心的不容置疑。
差別即僅差在是否透過名為『付諸行動』的麥克風釋放出惡魔罷了。
▋I ▋ 受難者與旁觀者
@Project_Playing
Sat, Feb 8, 2025 1:22 PM
「休店了，但之後會回去。」他沒有過多解釋自己的現況，畢竟如果布蘭森真想知道，根本就輪不到他來說明。
「純粹的好奇而已。」他將視線看往純白的投影螢幕，又重新看向布蘭森：「你覺得，這個標題跟眼前我們所看到的畫面有什麼關聯性？」
他首先問了布蘭森的看法。
✦▋waveoptics
@silent06
Sat, Feb 8, 2025 1:26 PM
▋I ▋阿爾弗雷德
: 「先有慾望。」
席林靠近麥克風說了一句，隨後退開些觀察波型在布幕上的變化，沒過多久，他發現身旁的輪椅。
可能礙於輪椅體積問題，對方只在旁佔據一個不擋人的位置。見對方雙眼注視布幕，席林靠近輪椅，向男人投以為笑，親切地詢問：「你想試試嗎？」
✦▋waveoptics
@silent06
Sat, Feb 8, 2025 1:26 PM
▋I ▋Elliot
: 「那肯定是先有靈魂。」布蘭森對著麥克風說了一句，隨即轉頭望向一旁站著的男人，也不顧對方有沒有打算回答，主動搭話：「你覺得呢？」
▋I ▋桑
@Auroramonster
Sat, Feb 8, 2025 1:30 PM
「這個嘛。先進入了命題而已，其實無論是靈魂或是惡魔都讓人不確定，但將兩者視為存在的話會覺得說不定惡魔的內核中也有靈魂呢。」
他思考著用手扶著自己下頜。
「聽說在某些書的描述裡，惡魔也會想要跟人交易靈魂，所以才會覺得果然是現有被交易的商品，才有想要的人吧。」
▋I ▋Elliot
@JD_LAN
Sat, Feb 8, 2025 1:34 PM
Sat, Feb 8, 2025 1:34 PM
「……我個人認為，所有的人事物甚至虛無間的產生，都是先有神才會出現呢。」說出了選項外的回應，歪著頭露出了淺笑。
「所以我才無法回答這二選一的問題呢。」
✦▋waveoptics
@silent06
Sat, Feb 8, 2025 2:06 PM
▋I ▋ℰ𝒾𝓇 🌑
: 布蘭森觀察了少女片刻，不確定她是沒想好怎麼回答，還是說話的音量太小，導致收音展示的波紋效果不好。
「妳不大聲一點嗎？」
他走近少女，順帶檢查了一下麥克風的位置，對她來說應該不至於太高太矮。
✦▋waveoptics
@silent06
Sat, Feb 8, 2025 2:06 PM
▋Rudolph ▋
: 席林原本只站在布幕一側，或許這個展品不算有名氣，願意回應交出答案的閱覽者寥寥無幾，看著稀疏的人群來來去去，他被其中一名戴著口罩的青年吸引了注意力。
青年舉止看上去同他一樣旨在觀察，此時席林盯著他片刻，主動上前對著麥克風：「先有思考，還是先有自由？」
答完後，席林對著青年露出友好的笑容，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waveoptics
@silent06
Sat, Feb 8, 2025 2:07 PM
▋I ▋RA.vL.ER
: 「不覺得這種作品有點挑釁的意涵在裡面嗎？」布蘭森對著布幕說話，因為收音而布幕上的波紋震動不斷，他向站在一旁的白髮少年絮絮叨叨：「作者提問，所以看官得回答，這難道不是一種權威的壓迫？」
皺著眉頭說完後，布蘭森又輕鬆地聳聳肩：「——我猜會有人這樣想吧。」
▋I ▋RA.vL.ER
@KIKI_tentacles
Sat, Feb 8, 2025 2:11 PM
突然遇上來搭訕的陌生人，社恐的雲生縮了下肩膀，不知道對方是否在對自己說話，懷疑地瞥了眼對方，確認了身旁也沒有其他人，而男人也不是在講電話，少年卻反而因為被搭話而更加不安。
「藝、藝術的話……我不知道，可能和權威搭不太上邊？」他不太確定，想了想，又道，「我猜藝術作品通常只是激發某種思考？可是……我實在看不懂這個作品想表達什麼……？」
他好奇地望向布蘭森，「那先生您覺得呢？是先有靈魂？還是先有惡魔？」
✦▋waveoptics
@silent06
Sat, Feb 8, 2025 2:17 PM
▋I ▋Heaven
: 「原本？那你現在相信了？」布蘭森刻意忽視特倫頓的冷淡，向他走近一步：「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嗎？」
以社交距離而言好像有點太近了。
「靈魂我保留態度，但我相信惡魔是存在的。」
▋I ▋阿爾弗雷德
@yamahan_0803
Sat, Feb 8, 2025 2:38 PM
見聲波的曲線在一個少年的回應中揚起落下，回歸平靜的布幕白皙，因日光微微融入暖光，使得當聲波再次震盪時，海波般的線條兀自於光芒裡懸浮。
「不了，謝謝。」
將視線從作品上移開，見來者是方才給予作品答案的青年。他也與暖光相融，長髮映出月光似的銀白，同布幕蒼白，而為不讓他認為拒絕得突兀，阿爾弗雷德禮貌地又補了句。
「我習慣當觀眾。」
注意力再次轉回布幕，像是在等待下一個答案，也如思忖青年方才的句子。
▋I ▋吳
@WU714
Sat, Feb 8, 2025 3:50 PM
Sun, Feb 9, 2025 1:13 PM
✦▋waveoptics
:
聽到聲音，吳轉頭一看發現自己身後不知何時站了一名金髮男子，吳掛上給陌生人的微笑。
「天使？不，我不認為它們屬於人類靈魂。」
白色的布幕上踏出一條起伏的黑色聲波，吳的目光掃過線條，安靜地落在那一縷破壞了無暇畫面的絲線。
「天使屬於比靈魂更純粹的血肉。」
▋I ▋高橋曉葉
@vara0816
Sat, Feb 8, 2025 4:27 PM
漫步在展廳的玻璃牆邊，讓半身沐浴在灑落的陽光之下，曉葉享受著這份溫暖靜謐。眼角餘光捕捉到舞動的線條，轉身便望見互動展區一幅巨大的潔白布幕，隨著站在麥克風後那人的聲音背後布幕上浮動的波紋。
曉葉走近裝置，閱讀一旁的作品資訊《先有靈魂，還是先有惡魔？》
「取決於你相信什麼。」
曉葉僅僅站在一邊，沒有思考太久便低聲呢喃道，白色幕布上的波形出現輕微顫慄便歸於平寂，甚至分不出是因接收自身話語還是空間的白噪音而產生。
儘管如此，青年仍揚起微小卻滿足的笑容。
✦▋waveoptics
@silent06
Sat, Feb 8, 2025 5:16 PM
▋I ▋DannyHale
: 「這好像得取決於你對兩者的定義了。」
見男孩回應，席林歡快地豎起兩根手指。
「如果靈魂象徵人，惡魔象徵慾望。人心有慾望，靈魂即惡魔，兩者自然沒有先後之分。」他彎折中指，只留下食指。「又或者，靈魂象徵良善，惡魔象徵邪惡，那麼這個議題就轉化成如何定義善惡概念了？」
波紋同席林的論述不斷衍生，布幕的空白隨聲音填滿。
「畢竟靈魂與惡魔，都是看不見又摸不著的東西，不像雞和蛋，沒辦法用物理上的存在來判斷先後順序？」
✦▋waveoptics
@silent06
Sat, Feb 8, 2025 5:25 PM
▋I ▋ 受難者與旁觀者
: 羅梅洛是聾人，可能沒辦法立刻理解這個藝術品的設計概念？布蘭森想了一下，指著布幕解釋：「人說話的聲音透過麥克風收集，會以波紋形式投射到那塊布上。」
隨著他的解說，布幕果然出現了弧形波紋，而話語結束後，布幕回歸純白。
「對著麥克風回答作品名的問題，你的答案就會變成圖案出現在布幕上，大概就是這樣的意思吧。」
▋I ▋DannyHale
@DannyHale
Sat, Feb 8, 2025 5:50 PM
Sun, Feb 9, 2025 4:33 AM
丹尼聞言似是想到什麼笑出了聲，使陌生人平緩起伏的溝壑平添幾分陡峭。
「或許定義不在我，」男孩凌亂的毛絨腦袋朝作品標題歪了歪繼續解釋，「顯然作者一開始就把範圍定好了！我覺得先生該問的問題是您認為作者該是佛洛伊德的粉絲還是霍布斯的支持者？」究竟是本我在自我的調節下慾望失衡導致靈魂產生惡魔；又或者是取決人類的行為受制於慾望與利益，做出行動才被認定為惡魔的靈魂即惡魔？
「順帶一提，我個人是後者噢。」靠著自學吞吃著雜書從未與人這樣探討的少年感到新鮮極了。
「嗯…我想先生說得對，他們不是物理上定義的實體。但我想不能否定他們存在，畢竟，」男孩自顧自賦予了這段對話自己的定義「愛情不也像流言一般，大家總是談論著卻從沒有人見過嗎？」
▋I ▋ 受難者與旁觀者
@Project_Playing
Sat, Feb 8, 2025 7:00 PM
羅梅洛看著布幕上出現的波紋，概念上來說，他知道一些視覺效果會利用音軌來定型，但這些動態視覺效果在他眼中就只是不斷作動的畫面，他不懂其中能帶來的感受。
「因為回答問題而形成的聲波象徵著什麼？」他再次詢問：「或者只是以我而言沒辦法理解？」
▋Rudolph ▋
@Eucharist
Sat, Feb 8, 2025 7:29 PM
波狀的聲紋應和著白髮男子延展，但除此之外，波形並無出現什麼別出心裁的變化，這個舞台裝置似乎不接受以問題回答問題，魯道夫等著陌生人的下一個嘗試，但這位演說者顯然是習慣與觀眾互動的類型，而寬闊的展演空間內，人與人的距離亦使對方能明晰地將矛頭指向自己。
魯道夫略感突兀地走向前去，將隔著口罩的面部湊近麥克風：「如果自由是之於思考的一種產物，你認為『惡魔』是靈魂的一種變體嗎？」
他不是主講者，只得猜測白髮男子抽換名詞的用意。
▋I ▋ℰ𝒾𝓇 🌑
@eir_aitken
Sat, Feb 8, 2025 8:45 PM
「啊、謝謝，不好意思⋯⋯」突然現身的青年令少女有些手足無措。她猜想對方可能是美術館的工作人員才會上前搭話，便點點頭道：「我再試一次。」
「該如何定義『惡魔』呢？」她提高的音量，卻仍然沒有回答問題，只是將自己的疑惑傾吐而出。
𝐸𝒾𝓈𝓌𝑒𝒾𝓃
@ElsiealittleBite
Sun, Feb 9, 2025 4:18 AM
聽見問句，他挑了挑眉。
「你想要什麼？」
或許是配合著對方的玩笑話，或許單純的不喜歡回答問題，又或是以提問代替承認。
▋I ▋Ian Raynott
@Ian2025
Sun, Feb 9, 2025 4:47 AM
Sun, Feb 9, 2025 4:49 AM
伊恩仰頭看著巨大的白色布幕，伸出手指戳了戳那個麥克風，於是麥克風發出篤篤篤的雜音，出現雨點般的漣漪。
「⋯⋯ ⋯⋯」
關於先有靈魂還是惡魔，伊恩覺得這是個略帶誘導的提問。誰能證明靈魂的存在，誰又能定義惡魔是什麼？或許一切不過是碳基生物的庸人自擾。
於是他又伸出手指，以某個節奏敲出一段旋律。
…. — .– / .– . .-. . / -.– — ..- / -… — .-. -. ..–..
「你」是如何誕生？
如何自證存在，自證善惡？
▋I ▋Heaven
@gcr33384
Sun, Feb 9, 2025 7:54 AM
Sun, Feb 9, 2025 12:27 PM
特倫頓不打算求助。就算他也是神祕集會成員，看錯信件或感受到視線也能解釋為疲累和粗心大意，說出來像是在強調次人一等。
「就算護身符能避免幻覺和夢靨，我們有什麼科學根據能證明惡魔存在？」特倫頓問布蘭森。
▋I ▋ 作家
@RetiRw_
Sun, Feb 9, 2025 10:35 AM
合作過幾次的編輯給了他票加上一句「冒昧地建議您該滾出房門了吧」，真是非常冒昧，這種人都是知道被打會痛才打人。
美術館裡的重力彷彿特別小，人的聲音和存在感總會稍微飄離地面，變得有點遙遠，而且這裡不用擔心看到書。
米尼姆朝空曠的地方走，於是來到了布幕前，看見麥克風和說明後不由得把視線放到白色的布幕上，習慣性揣測作者的提問是什麼用意。
聲音和聲紋原本應該是同一存在的不同呈現，但布幕的存在改變這點，聲音先被擷取才呈現聲波，靈魂和惡魔在被觀測前沒有分別，被觀測後才被分類？
「……是這個方向嗎？」喃喃著，他想無論答案，只要看見的人開始思考藝術家就贏了一半。如果問題是先有房客還是先有房東就不需要想了，一定是先有地主。
✦▋waveoptics
@silent06
Sun, Feb 9, 2025 12:24 PM
▋I ▋桑
: 「哦，從歷史神話到大眾流行文化，都有提到惡魔喜歡人類靈魂的傳說。」
布蘭森同意對方的回應，順勢把話題轉移到超自然問題上。
「說起來，你覺得惡魔是存在的嗎？幽靈和外星人呢？」
✦▋waveoptics
@silent06
Sun, Feb 9, 2025 12:25 PM
▋I ▋Elliot
: 「所以，你的意思是惡魔和靈魂，都是在神旨意下被製造出來的？」
聽起來對方是有信仰的人，如果不可名狀是神造之物，那這個神真夠嗜血的。布蘭森心想。這個結論會冒犯信仰者嗎？
✦▋waveoptics
@silent06
Sun, Feb 9, 2025 12:33 PM
Sun, Feb 9, 2025 12:34 PM
▋I ▋RA.vL.ER
: 「當代藝術大多是這種氛圍吧，有賴科技進步，藝術不再單純服務於寫實或記錄，變成了展示自己的方式。如果你看不懂，那搞不好證明了你跟這個作者合不來。」
聽對方老實表達不理解，布蘭森反而很有好感。
「二選一的話應該是先有靈魂？就像是得先有失竊物才有小偷一樣？」
✦▋waveoptics
@silent06
Sun, Feb 9, 2025 12:34 PM
▋I ▋阿爾弗雷德
: 「作品需要作者，也需要觀眾。思考和觀察或許已是對藝術最好的回應。」
席林眨眨眼，站在輪椅旁繼續觀察布幕。
此時一個人經過，對方大吼了一聲「先有惡魔」，音量之大引得旁人圍觀，布幕出現密密麻麻的波型紋路，看起來成了灰黑色。
✦▋waveoptics
@silent06
Sun, Feb 9, 2025 12:42 PM
▋I ▋吳
: 對方的話語讓布蘭森露出一瞬間的困惑，但很快又笑著回答：「聽說有一幫人喜歡補抓天使，喝他們的血水、啃他們的骨肉，你覺得壓榨天使的人算是惡魔嗎？」
▋I ▋Elliot
@JD_LAN
Sun, Feb 9, 2025 12:46 PM
「我是這麼認為的，世界萬物都是在旨意下被製造出來，光和影等等，諸如此類皆是的。」垂下了眼，持續述說著自己所想的。
「畢竟，世界正是有不美好的，才會逐漸地構築出完整性，所以我更認為，全部都是神創造的。」
▋I ▋桑
@Auroramonster
Sun, Feb 9, 2025 1:05 PM
「嗯……我是寧可信其有那派的，要堅定的說『全都不存在』還真做不到，畢竟以人的視角而言認知到的世界……誰能保證全面呢。」
桑坦然地回應。
「當然也不能說『肯定存在』，以上說不定都只是幻想，但在有不可名狀存在的前提下，還是對更多奇異的存在保持寬容會更好。我是這麼認為的。先生你怎麼看？」
✦▋waveoptics
@silent06
Sun, Feb 9, 2025 1:22 PM
▋I ▋高橋曉葉
: 席林原本在仰望布幕，發現有人給予回應後觀察了一會對方的波紋作品和表情，他很喜歡對方的笑容，便走到青年身旁探頭詢問。
「你覺得相信靈魂存在的人多，還是相信惡魔存在的人多？」
✦▋waveoptics
@silent06
Sun, Feb 9, 2025 2:08 PM
▋I ▋DannyHale
: 「如果靈魂滿溢慾望，本我和超我失衡，說不定靈魂就轉化為惡魔了？社會普遍否定慾望、鼓吹道德，順從慾望應當受罪惡感鞭笞。」
席林看似支持佛洛伊德的心理動力論，但話鋒一轉，又批判起普世道德觀。
「但慾望是環境刺激所致，慾望的存在乃是生命本能為了爭取更好的生存條件，舒適的住處、美食、娛樂，這些無不需要高昂代價，人人趨之若鶩，過度積極卻又被視為惡行。」
聽到男孩提及愛情，席林一愣，思考片刻後給出自己的見解：「愛同靈魂和惡魔一樣無從觸摸，卻被更多人認可。我想它既是靈魂，也是惡魔。」
✦▋waveoptics
@silent06
Sun, Feb 9, 2025 2:48 PM
▋I ▋ 受難者與旁觀者
: 布蘭森一時半刻竟想不出該怎麼解釋聲波的象徵意義，這種事好像沒有標準答案來著？
「也不是說你不能理解，意義嘛，也只是人賦予的。」布蘭森轉頭看向布幕，失去想像力後，這些線條就只是普通的線條而已：「或許作者只是一個熱愛提問又想像力豐富的人？你覺得沒有意義，那就沒意義。」
▋I ▋ 受難者與旁觀者
@Project_Playing
Sun, Feb 9, 2025 2:55 PM
看完布蘭森非常簡潔的說明，羅梅洛再次把視線投往眼前的展廳，目視布幕上因為人流或者有人上台發聲而作動的視覺效果，最終還是把視線挪回了布蘭森身上。
「你去嘗試過了嗎？」他問：「不論是上去說話，還是思考作者的問題。」
狐里狐塗
@ffcs_
Sun, Feb 9, 2025 2:57 PM
Sun, Feb 9, 2025 5:34 PM
假使世上真有惡魔，那麼也許祂也得讓路給米夏。他手插口袋，在光怪陸離的展品間遊走；垃圾或是藝術，只是過一層拍賣場鍍金的差別，米夏並不是很在乎。他在觀察逃生門配置、滅火器以及灑水器的位置，不時掏出紙條記錄什麼。
畢竟，有什麼藝術品能比得過一幢燃燒的美術館？
當米夏回神時，他已經來到一處開闊的展間，展品是簡單易懂的影音互動裝置。先有靈魂還是先有惡魔？此刻，名為「衝動」的惡魔早已攫獲米夏的前額葉。
他敲敲麥克風，確認屏幕有反應後深吸一口氣……
「啊啊啊啊啊啊啊！！！」
現場頓時一陣靜默，米夏勾動嘴角，驕傲得像條小狗。
真的很抱歉……可以直接把他趕走………(………
✦▋waveoptics
@silent06
Mon, Feb 10, 2025 1:01 AM
Mon, Feb 10, 2025 1:03 AM
▋Rudolph ▋
: 「我猜惡魔是靈魂的其中一種型態？」席林偏頭想了一下，隨後補充：「就像某些做了壞事的人會被形容成惡魔，做了好事的人也會被視為天使，如果作者提問是針對『人』，那麼這個裝置就是象徵著評估靈魂價值的天秤？」
席林用手指在自己頭頂劃了個圈。
「如果二選一，你覺得自己更傾向於天使還是惡魔這個形容詞？」
✦▋waveoptics
@silent06
Mon, Feb 10, 2025 1:22 AM
▋I ▋ℰ𝒾𝓇 🌑
: 少女的回答讓布幕綻放波型，除了線條在空白處奔騰，沒有其他實質回應。
「是令人陷入瘋狂的事物？」布蘭森主動回答對方的問句，「雖然聽起來不太科學，但世界上還是存在某種不可言說的東西，光是聽聞轉述就足以讓人發瘋。」
▋I ▋吳
@WU714
Mon, Feb 10, 2025 2:29 AM
Mon, Feb 10, 2025 2:29 AM
✦▋waveoptics
:
吳沒有第一時間開口，他先是望向灑落一地的日光然後才淡淡地說。
「如果是自願被啃蝕的，應該算是各取所需吧。」隨後吳聳了聳肩笑了起來。「所以，我才說不管有沒有被裝進天使的血肉裡，人類的本質都是惡魔。」
在當代美術館討論惡魔、天使、靈魂真是奇怪的體驗，畢竟，他是一個連神佛都不太相信的人。
然而，這些一直堵塞在心中扭曲的話語和論點，吳不可能也不願意跟身邊的人說，因此能和陌生人像這樣毫無負擔的說上兩句，意外地讓他心情好了起來。
✦▋waveoptics
@silent06
Mon, Feb 10, 2025 2:59 AM
𝐸𝒾𝓈𝓌𝑒𝒾𝓃
: 「和惡魔交易好像會支付很可怕的代價。」席林笑著回應，真就把對方當成來受召喚而來的惡魔：「如果想要真正的自由，該以什麼做為交換？」
▋I ▋𝕹𝖎𝖓𝖆
@mess1217
Mon, Feb 10, 2025 3:51 AM
Mon, Feb 10, 2025 4:05 AM
妮娜感到新奇地湊近麥克風，她開口。
「先有『靈魂』，畢竟這詞彙在世界各地古文明都有相對應的文字，文獻上的描述也驚人的相似。然而『惡魔』這詞卻沒有，甚至每個人描述的對象也不同。」
她看白色布幕隨著自己的嗓音泛開起伏不定的波形，她興奮地驚呼。
「好好玩！」
𝐸𝒾𝓈𝓌𝑒𝒾𝓃
@ElsiealittleBite
Mon, Feb 10, 2025 5:54 AM
「需要代價的自由還叫真正的自由？」他的音調稍稍上揚，而背後的白幕忠實地倒映一切，「換種說法，你為了所謂的『自由』能夠『拋棄』些什麼？」
✦▋waveoptics
@silent06
Mon, Feb 10, 2025 5:57 AM
▋I ▋Ian Raynott
: 席林傾聽一段富有節奏感的敲擊，眼睛發亮。席林沒有受過正式教育，僅透過書籍自學，這種聲音密碼的表現形式他曾在書上看過，還未實際見識有人使用。
出於好玩，席林湊到麥克風旁，依照傳說對惡魔的描述，同樣以一段敲擊回應。
——我自熾焰而生
✦▋waveoptics
@silent06
Mon, Feb 10, 2025 6:43 AM
▋I ▋Heaven
: 「就像不需要看到氧氣才能呼吸，惡魔的存在說不定更像是一種超自然感知？」布蘭森親切地挨近特倫頓：「但真要我說，世上有天使肉身，有人飲血嗤骨保持神智清明，難道不可視為反面驗證？」
▋Rudolph ▋
@Eucharist
Mon, Feb 10, 2025 7:36 AM
靈魂的天秤，這般狂妄如為心臟秤重的古埃及人，魯道夫並不特別反感，就算是被放上肉販的秤子，漫天的競標聲能震破鼓膜，也不會由停擺的中樞神經傳遞至死去的大腦。
「凡是有信仰的，不都說誰死了會上天堂，或是下地獄嗎？」口罩裡悶悶地傳來慵懶的嗓音，魯道夫事不關己地聳肩：「所以在天堂與地獄之間，我大概什麼也不是。」
他朝白髮男子投去眼神：「或者⋯⋯你覺得這裡是地獄嗎？」
▋I ▋DannyHale
@DannyHale
Mon, Feb 10, 2025 9:19 AM
Mon, Feb 10, 2025 11:36 AM
「是啊，若不是利己人類文明怎麼會進步如此迅速呢？說到底我們也只是在演化中取得優勢的動物而已嘛。」男孩笑瞇了眼，對陌生男人話語表示贊同「那這樣我可以理解成先生與我看法相同囉？」丹尼興奮地宣布，投影上的連綿的起伏宣示了霍布斯的勝利。
「如果愛的本質是一種意志的展現那的確說得通呢！」男孩眼中因對方的總結閃過光彩，似有所感的在腦海中將尼采的權力意志與利己主義做結合：若思想即為靈魂，那或許不論善惡與否，愛恨也罷或許都只是人類經過動念而採取的行動。
「最終果然還是沒什麼不同，對嗎？」擅自將對方納入新朋友範圍的丹尼朝對方嘻笑：
「跟先生聊天很有趣耶！」
▋I ▋Heaven
@gcr33384
Mon, Feb 10, 2025 11:15 AM
「好吧。」特倫頓放低音量，「我會試試所謂的反面驗證。」
但很快，他又抬起頭觀察布蘭森，並請求對方介紹一名驅魔人。這個人最好與聖骸倡議無關，也與福爾曼或安德拉斯家族沒有任何瓜葛。嚴格說起來，他連眼前的撒祈亞小少爺也不信任。確認如何與布蘭森介紹的人物交換聯絡方式後，特倫頓便轉頭離開了。
▋I ▋阿爾弗雷德
@yamahan_0803
Mon, Feb 10, 2025 11:41 AM
扎人的雜訊消失雖快，卻在人耳裡留下嗡鳴，對恢復空白的布幕嗤笑，冷眼瞥了叫喊的觀眾，一抹嘲笑也如遭意外捕捉的訊息迅速消失。
「只能希望匿名的創作者，也是抱持和先生相同的想法。」
作品在觀眾的參與下逐漸完成，或因為回答的紛亂，使得作品逐漸破碎，又可能創作者只是希望收集無法創作的隨機，作品的結論與價值，那該是評論家的工作。作為觀眾的阿爾弗雷德，認為自己也可能不過是為平時所不會看見的巨型布幕而被吸引，才單純的想多看一眼。
「也說不定，將他人看見靈魂與惡魔並列的命題，才是創作者實際的創作慾望。」
望著因人群來回，偶而捕捉環境音輕微波蕩的聲波，那空無的嘆息餘燼般轉瞬而逝。
▋I ▋ℰ𝒾𝓇 🌑
@eir_aitken
Mon, Feb 10, 2025 12:27 PM
「啊⋯⋯」些許是對方的話語讓埃爾聯想到了些什麼，她張口、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似地又把話給吞回，思考了幾秒鐘後又道：
「惡魔⋯⋯吞噬靈魂維生，那麼我想是先有靈魂的。覬覦著靈魂的『什麼』最終幻化成了惡魔。」她頓了頓，「您是、怎麼想的呢？」
▋I ▋RA.vL.ER
@KIKI_tentacles
Mon, Feb 10, 2025 12:44 PM
「失竊物和小偷……嗯……」少年歪頭想了想，隨後明白了意思，「我懂了，就像要先有雞，才有偷雞的狐狸……呃……咳咳！」
感覺自己的比喻有點太童話故事，少年尷尬地輕咳了一聲。
「不過，惡魔自己沒有靈魂嗎？為什麼要覬覦別人的靈魂呢？」雲生稍微用手戳了戳麥克風，又望向布蘭森，「先生怎麼想？」
▋I ▋高橋曉葉
@vara0816
Tue, Feb 11, 2025 2:04 AM
Tue, Feb 11, 2025 2:11 AM
許是沒想到會有人來搭話，曉葉驚訝一愣，轉眼便看見一名銀白長髮長相俊美的人。
青年的問題讓曉葉意識到方才的低喃被聽見而有些不好意思，還是露出個禮貌的笑容回應「相信的人數比較多，就代表祂真的存在嗎？若自己相信靈魂但其他人告訴你只有惡魔，難道就會動搖了？」
曉葉笑著反問，意識到對初次見面的人這樣回話有些失禮，又道「我只是覺得不必那麼在意其他人的想法，可以接受其他聲音但不要被干涉而迷失。」
「而且我認為靈魂跟惡魔也只是我們對那些不可思議做出的分類，也許根本沒有區別呢？」
裝置默默捕捉聲音，黑絲震顫出比呢喃更甚的波瀾，在話語完結時又如輕風拂過水面泛起的微波，零碎微小最終歸於平靜。
✦▋waveoptics
@silent06
Tue, Feb 11, 2025 2:43 AM
▋I ▋ 作家
: 布蘭森站在布幕前，或許因為布幕空白，它沒有吸引人太多人的注目。
說起來，有一派驅魔人認為不可名狀的淵源比人類更古老，如果這是真的，那這個問題的答案應該是——
「先有惡魔？」
✦▋waveoptics
@silent06
Tue, Feb 11, 2025 3:22 AM
▋I ▋Elliot
: 對方的言論讓布蘭森想起了認識的神父。
「若上帝虔誠的使者為了袪除惡靈，身陷痛苦倍受折磨，那這份苦難煎熬，是否為上帝所創？」
驅魔人為抵抗不可名狀之物竭盡心力，崩潰死亡者不計其數，如果這個答案是「你上帝讓你又痛又瘋體驗磨難」，應該很多人都不能接受吧？
布蘭森笑著搖搖頭，朝對方抬手致意轉身離開：「上帝保佑你！」
▋I ▋Elliot
@JD_LAN
Tue, Feb 11, 2025 4:25 AM
咀嚼著對方所說的言語，看著對方轉身離開，也只是回答：「願主照耀你的道路，阿門。」
然後轉頭繼續看著那幅作品，直到好陣子過後，才離開了這地方。
而腦中持續的思索著對方所說的言語，希望最後能找出自己能接受的答案了。
✦▋waveoptics
@silent06
Tue, Feb 11, 2025 5:45 AM
▋I ▋桑
: 「人類應當保持好奇心，然而好奇心是擴散有害知識的最佳途徑，對人類以外的事物，還是保持警惕為妙。」
見對方直接挑明了知情者的身份標籤，布蘭森當他是同行了。
「你有一個好工作，夥計。」
▋I ▋桑
@Auroramonster
Tue, Feb 11, 2025 6:48 AM
「好嗎？」
不太遵守協議內容的人偏過視線，仔細思考自己究竟覺得驅魔好不好。
總歸是有人要做的，在這世上。
「……也許還不錯吧，先生也這麼想自己的嗎？」
聽著對方的話語他不禁淺笑起來，笑聲在背後的布幕留下起起伏伏的聲波線。
✦▋waveoptics
@silent06
Tue, Feb 11, 2025 2:38 PM
▋I ▋ 受難者與旁觀者
: 「還沒，你想看嗎？」
布蘭森突然想到，轉身對著麥克風說話的時候，羅梅洛看不見他說了什麼，這時候是不是該來點惡作劇說些特別的？不過思緒往這方向一歪，反而想不到該說什麼。
最後，布蘭森轉身上前，對著麥克風說：「這個問題有意義嗎？」
布幕出現波紋震動。
✦▋waveoptics
@silent06
Tue, Feb 11, 2025 2:44 PM
狐里狐塗
: 擴音器發出震天價響，大廳內幾乎所有人都轉頭望向麥克風前的人，灰黑波紋瞬間滿佈純白，變成了能夠讓人產生密集恐懼症的紋路。
此時有人竊竊私語，兩個穿著西裝的警衛上前來關切狀況。
離得最近的布蘭森哇喔了一聲，站在角落的席林忍笑著後退了幾步，賽勒斯本對這個作品沒有興趣，望了一眼聲音來源後便離開現場。
▋I ▋ 受難者與旁觀者
@Project_Playing
Tue, Feb 11, 2025 2:53 PM
布幕上確實出現了波紋，但對於聽不到的人來說，難以形成共鳴。
從自己的身邊來說，能夠找到原理最接近的事物便是手機的震動了。看著眼前的波型停下，他只能從這點判斷布蘭森應該說完話了。
「你說了什麼？」他在台下好奇的問。
✦▋waveoptics
@silent06
Tue, Feb 11, 2025 3:07 PM
Thu, Feb 13, 2025 6:57 AM
▋I ▋吳
: 「沒準天使樂意為拯救人類奉獻血肉？」
受舊日月宗教育長大的戴環者，大多確實會樂意奉獻體液，某種程度上這也是一種洗腦。布蘭森挺認同對方這番論調，說到底，驅魔人需要聖物是既定事實，那麼自然需要衍生出一套說詞來說服戴環者們捐獻聖物。
「願你我可以離惡魔這個標籤遠些，夥計！」
雖然兩人談話音量不大，但布幕仍因為麥克風收納些微聲音而展現出淡色波紋，布蘭森退遠這幅巨型作品，擺手招呼後逕自離開。
▋I ▋ 作家
@RetiRw_
Tue, Feb 11, 2025 6:17 PM
看來是惡魔先？他想，看著惡魔的音波在蒼白的螢幕上拉長尖刺的痕跡，他稍微側過臉瞥向回答的人，對方有副和美術館相襯的模樣。
提問讓惡魔在前靈魂就得在後，於是惡魔可能是靈魂的造主，靈魂可能是惡魔的衍伸之一，這類設定效果不差，社會提倡向善但人總被邪惡吸引。米尼姆甩甩頭，淨空思考。
他沒有想回答的意思，但看人回答意外有趣，而且這裡的視線密度讓人舒適，所以他暫時還沒打算離開。
狐里狐塗
@ffcs_
Wed, Feb 12, 2025 1:56 AM
米夏見慣了警察與舊日月宗的懲戒官，區區美術館保全對他沒有一點嚇阻作用。他簡單扼要地表示自己只是用個人的方式與藝術品互動，由於他並沒有(或是說，還沒)毀損任何裝置，警衛除了請他降低音量以外，沒有什麼能做的。
米夏享受著旁人的注目禮，與不遠處的布蘭森對上視線，他豎起拇指比了比麥克風。
「要來當一回魔鬼嗎？」警衛都還沒走遠呢。
✦▋waveoptics
@silent06
Thu, Feb 13, 2025 3:58 AM
▋I ▋𝕹𝖎𝖓𝖆
: 「我也覺得先有靈魂。」
布蘭森站在女性後方打了聲招呼。
「不過所謂的靈魂論，難道不是源自於人類對死後未知的想像力嗎？」
▋I ▋吳
@WU714
Thu, Feb 13, 2025 6:46 AM
Thu, Feb 13, 2025 6:48 AM
✦▋waveoptics
:
吳朝金髮男子揮了揮手，在布幕前之又多站了一會，反覆咀嚼著男子留下的字句。
「遠離惡魔的標籤是嗎？惡魔.....」
屬於吳的黑色波紋亮起，但轉瞬被一串繽紛的波紋取代。
baby shark輕快活潑的曲調，迴盪在冷白的現代美術館時，吳笑了。
天使也好惡魔也好，不管他是哪個，有一件事永遠不會變，吳永遠會準時回家吃飯。
「嗯好，我要回去囉！會記得幫你們買小兔子麵包啦，等等見，嗯？乾爹要啤酒？讓他自己去買吧。」
夾著電話走出美術館的吳，沒注意到這串壓低聲音說出的話語，在白色布幕上留下與baby shark一樣，五彩繽紛的波紋。
===========
謝謝金髮中的活動，讓我們家粗人有機會逛一回美術館，非常有趣的討論
✦▋waveoptics
@silent06
Thu, Feb 13, 2025 11:56 AM
𝐸𝒾𝓈𝓌𝑒𝒾𝓃
: 「但是想獲得什麼總得滿足一些前提條件？按照你的說法，好像應該先審視一下自由的定義……」
席林略為苦惱地想了一下，最後把問題化繁為簡。
「具體來說，這個答案或許是『一部分的壽命』也說不定？畢竟比起黯淡老去，我更喜歡趁著年輕又有活力的時候享受一下那些美好的事。」
✦▋waveoptics
@silent06
Thu, Feb 13, 2025 12:46 PM
▋Rudolph ▋
: 「我不曾見識天堂和地獄，所以無從判定這裡像不像地獄。」
席林望向布幕，改成豎起雙手的食指放在頭的兩側，做出惡魔角的造型。
「或許這裡更像是個中立的場域，負責讓人們在天使與惡魔之間找到自己的位置？人站上秤座後，總會在搖擺中垂墜到某一側。」
✦▋waveoptics
@silent06
Thu, Feb 13, 2025 1:12 PM
▋I ▋阿爾弗雷德
: 剛才路人粗暴的回答方式短暫地吸引了周遭旅客的目光，但在布幕歸於純白後，什麼也沒有留下，連同曾經給予關注的人們一起消失了。
「它只能展示當下的收音波紋，沒有保存的功能，或許也象徵著作者認為人們的答案並不重要？」
席林伸手在空中描繪了一圈波紋，但空氣無法儲存軌跡，動作結束後便了無痕跡，就像布幕一樣。
「有給予回答的人，有專心觀賞的人，作者應該滿足了吧。」
席林對男人揮揮手，輕快走向那標註著『出口』的箭頭離開。
𝐸𝒾𝓈𝓌𝑒𝒾𝓃
@ElsiealittleBite
Thu, Feb 13, 2025 4:16 PM
「哈，我想我有個朋友更適合跟你討論自由的定義。」
他微微勾了勾唇，又繼續對著麥克風放送波紋：
「你那頭銀髮肯定在老了的時候一樣閃閃發光，安啦。」他說：「不過蛋糕和炸雞確實要在年輕時多吃點 —— 說得都餓了。」
他終於捨得離開那支麥克風，走經那名陌生人。
「哦，對了。」他突然止步，「靈魂的味道還真不怎麼樣。」
留下了純正100%的玩笑話，他抽出手機邊搜尋著附近的炸雞店邊往出口的方向走去，徒留鞋跟敲擊的聲音迴響。
▋I ▋蘇比魯．米迪
@subiru
Thu, Feb 13, 2025 4:37 PM
為了調查恐水人鄰居所說的作品而在美術館裡瀏覽著藝品，被互動區中，巨大的純白布幕吸引，保持一段距離欣賞布幕上的聲紋。節奏各異的腳步聲流動時，發出的高低音、細碎卻平穩的談話聲，在布幕上浮現又隱去，像樂譜一般．
人與時間流動，在一段短暫的安靜中，蘇比魯感覺聽見自己的心跳在耳裡鼓動，突然好奇自己的心跳會是什麼聲音．
他走向前，將電容麥克風貼在胸口心臟的位置，雙手輕輕覆蓋在它上方，期待著布幕的反應
✦▋waveoptics
@silent06
Fri, Feb 14, 2025 6:36 AM
▋I ▋ℰ𝒾𝓇 🌑
: 「我的工作就是跟惡魔打交道，他們喜不喜歡靈魂我不知道，但顯然很喜歡捉弄人類。」
布蘭森說得煞有其事，但話語內容游走在違反孤立協議的危險邊緣，或許對他來說，這只是一種無傷大雅的玩笑。
「如果有人覬覦你的靈魂，你會覺得對方是惡魔嗎？」
✦▋waveoptics
@silent06
Fri, Feb 14, 2025 8:27 AM
Fri, Feb 14, 2025 8:51 AM
▋I ▋RA.vL.ER
: 「好問題，靈魂是人類的專利嗎？平平都是動物，人類這種二足生物似乎太過得天獨厚了？」布蘭森見少年遲疑，反而開始一頓忽悠：「不知道你信不信神造論那一套，但根據人類的非凡性質，這個物種說不定真的有受到神的眷顧？那這樣來說，靈魂是人類專利也不算毫無根據，如果人類是雞，惡魔是偷雞的狐狸，那麼雞舍就是上帝了？」
▋I ▋阿爾弗雷德
@yamahan_0803
Fri, Feb 14, 2025 10:12 AM
點頭致意目送青年離去，視線再次回到布幕，又一位參觀者向麥克風提出回應。凡參與和觀看者構築作品，或許這個作品會在他們的記憶留下痕跡，促使他們將既有的答案，透過發表再一次刻寫認知。
等待人潮少了點，轉動輪椅靠近舞台，旋動伸降紐調整麥克風，平緩提出答案，「靈魂、慾望、惡魔，皆不存在。」
但因專注於發音，並未仔細捕捉聲音如何於布幕波盪，使得自始至終皆是徒然。
感謝金髮中的活動！參觀展覽的感覺好棒，希望阿爾冷冷的不會讓席林覺得不愉快
▋I ▋ℰ𝒾𝓇 🌑
@eir_aitken
Sat, Feb 15, 2025 2:52 AM
「跟惡魔⋯⋯打交道。」少女小聲地將對方的話複誦了一回，內心的猜想越發明確。可她清楚禍總是從口出，因此只是在思索了數秒之後回答了青年的問題。
「如果只是單純覬覦我的靈魂的話，我大概有些無法理解，因為我的靈魂並沒有什麼價值⋯⋯但如果以我的靈魂為介質來傷害其他生命的話，那、應該就稱得上惡魔了吧？」因為有些不肯定，她的話也是斷斷續續的。
▋I ▋RA.vL.ER
@KIKI_tentacles
Sat, Feb 15, 2025 2:32 PM
✦▋waveoptics
: 「靈魂是人類的專利嗎？」雲生重複了一次這個問題，想了很久，「如果是，那人類在得到靈魂之前是什麼呢？又是什麼把靈魂賜給人類呢？如果上帝是雞舍⋯⋯意思是上帝是人類居住的地方嗎？」
他察覺自己問得太多了，有點尷尬地看向自己的鞋子。
▋Rudolph ▋
@Eucharist
Sat, Feb 15, 2025 4:57 PM
「秤子嗎⋯⋯得看哪邊更重呢。」魯道夫打趣地眯了些眼。在平衡或翻倒之間搖擺、左右，令所有法碼沈淪以靜止一切動盪，那是一個迷人的想法，只是他絲毫沒有那股浪漫。
「但我想我的靈魂無足輕重，如果我要去的地方是地獄的話。」環顧四下一片潔白寧靜，沒有血池肉林，卻隨時能要他命的地方，他頓時苦笑：「我大概只能偏向惡魔的另一側吧？」
▋I ▋黑色大貓貓
@Ukyo0
Sat, Feb 15, 2025 5:31 PM
沒什麼美術細胞的他只是進來隨便看看而已，對他來說「藝術」不過是另一種形式的無病呻吟，即便人們總是對此感同身受，但他始終無法觸碰到那個領域的人到底想表達什麼？
那些抽象又扭曲的畫作並不能與他見過的那些畫面和切身感受相提並論，兩者是處於不同緯度的東西，沒有任何可比性。既沒有經歷過黑色帷幕、也沒有參與過任何詭異事件的普通人所畫出的扭曲事物⋯⋯不過就是瘋子的自娛自樂。
「喔？這個倒是挺有趣的。」他看著上面的名稱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
不過很可惜，他不打算靠近那架麥克風，只是一個人豎立在那附近遠遠觀察。
▋| ▋ мυяρну
@Murphyy_
Sat, Feb 15, 2025 10:55 PM
莫非偶爾也會來到美術館逛逛，但看到可以互動式的藝術作品時，他還是感到有些新奇的。
這次的互動藝術換上了麥克風與白色布幕，莫非看了看作品介紹——《先有靈魂，還是先有惡魔？》
所以是要去麥克風那邊回答問題嗎？莫非遲疑了一下，緩緩地走到麥克風前，這個問題的答案他幾乎是肯定且毫不猶豫的，他張開了嘴吐出幾個音節。
「靈魂。」對著麥克風講話的同時，不忘看著白色布幕上是否有什麼變化。
✦▋waveoptics
@silent06
Sun, Feb 16, 2025 7:14 AM
▋I ▋高橋曉葉
: 「客觀事實只有一個，但主觀解讀卻有無限種。靈魂和惡魔沒有固定描述，它可能真的是一種供人各自暢想的形狀，我覺得這是件很有趣的事。」
席林靜靜聽完對方的話，欣賞在布幕上擴散的微弱聲紋。
✦▋waveoptics
@silent06
Sun, Feb 16, 2025 7:14 AM
▋I ▋桑
: 「需要驅魔代表有人受苦，這份工作是建立在他人的危難上。」布蘭森笑著回應，轉身邁步離開，臨走前朝青年擺擺手：「但是不好的工作我是不會做的。」
✦▋waveoptics
@silent06
Sun, Feb 16, 2025 7:15 AM
▋I ▋ 受難者與旁觀者
: 「哦，沒什麼，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布蘭森回過頭來，看羅梅洛一臉真心疑惑，本來還想再扯點別的，但又覺得讓羅梅洛猜一猜也不錯：「我還忙著，下回再見啦。」
▋I ▋ 受難者與旁觀者
@Project_Playing
Sun, Feb 16, 2025 7:20 AM
怎麼就沒個答案？羅梅洛開始有點在意布蘭森到底說了什麼，但布幕上的波型不會告訴他，這只能是個謎團。
畢竟他也不會逮個人問「剛才那個金髮綁馬尾的說了什麼」這種唐突的問題。
「你慢走，我也繼續晃晃。」跟布蘭森打完招呼以後，他同樣離開。
中＞謝謝金髮中交流！布萊森好可愛噢我要舔舔他……
（怪人）結果居然讓羅梅洛猜他在講什麼！好壞壞！
▋I ▋高橋曉葉
@vara0816
Sun, Feb 16, 2025 8:57 AM
「我同意先生說的。」曉葉點頭同意青年的話語，心情明顯從被陌生人搭話的緊繃中鬆懈下來，甚至因對方沒有為靈魂惡魔非二元絕對的想法一事與自己展開爭論而鬆口氣。
曉葉再次瞥眼裝置的名稱，視線重回白色布幕時開口道「每個人創造的聲波型態也不盡相同，這樣的提問跟表現形式恰好也能一睹各種思想轉化成可見圖像的過程，真的很有趣。」
檯上站著一家人，孩子在父母的鼓勵下唱出有些走調的童歌，雖與命題無關聲音仍忠實呈現在幕布上，起伏的絲線甚至帶著童稚的活潑。
▋I ▋桑
@Auroramonster
Sun, Feb 16, 2025 12:35 PM
「再見了，先生。」
是的，需要驅魔代表有人正在受苦，而他也願世上遭逢苦難的人再少上一些，再少上更多就好了。
他走上這條路的原因之一正是如此。
離開了麥克風之前，桑走向其他展場。
/感謝交流~！！
✦▋waveoptics
@silent06
Sun, Feb 16, 2025 1:14 PM
▋I ▋ 作家
: 見有人待在布幕旁觀察，也沒打算上前回應，布蘭森對著布幕接續了提問：「所以說，設計這個問題的作者沒有考慮過先有人這個選項嗎？還是靈魂就是人的代稱？」
對著布幕反提出問題也不可能得到答案，布蘭森看著波紋擴散，隨後轉頭問後面的觀眾：「你覺得呢？」
▋I ▋ 作家
@RetiRw_
Sun, Feb 16, 2025 3:17 PM
這個人正面看起來也很適合美術館。他希望附近有其他觀眾，但剛才過來就是看準這裡暫時沒人，對社交障礙舒適的空曠讓他現在顯眼得像沙漠裡的仙人掌，仙人掌的胃攪了好幾下。
「……或許沒有別的選項就是作者考慮的結果，提出排序只是手段，意圖讓人用所知將靈魂與惡魔聯繫，無論是依據宗教、知識還是價值觀……我的意思是大概也有這種可能，如果一切設置都有講究的話。」
✦▋waveoptics
@silent06
Tue, Feb 18, 2025 1:53 AM
狐里狐塗
: 要是招惹麻煩可會被搭檔罵的，再往上就是行事不檢被舊日月宗關切，不管是哪個都不是什麼明智決定。
布蘭森趁對方被兩名警衛包圍前笑著喊了一聲：「抱歉了小惡魔，我的工作不允許我跟魔鬼為伍。」
所幸這些警衛只是擔心有人破壞作品，見對方雖然大聲，但也算是正常和藝術品設計互動的範圍，僅柔性勸導幾聲。
✦▋waveoptics
@silent06
Tue, Feb 18, 2025 2:13 AM
▋I ▋蘇比魯．米迪
: 隨著心音鼓動，布幕上出現了起伏規律的波紋，和其他錯落聲音的紋路不同，這個波型相當穩定。
「先有生命？還是先有自我？」席林望著布幕，沒有看那位將麥克風放在胸口的人，自顧自地說著：「這個答案還滿有趣的。」
✦▋waveoptics
@silent06
Tue, Feb 18, 2025 3:11 AM
▋I ▋ℰ𝒾𝓇 🌑
: 「其他生命嗎？活著本就是建立在其他生命的死亡上，人類可是無所不殺的頂級掠食者。如果跟食性單一的惡魔相比，或許人類對其他生命的危害性更大。」
不過這些話說起來好像有點欺負人了？布蘭森收斂了態度，把話題扯到別處去。
「你既然生活到現在，必然吸納了其他生命的價值，總之，你可以因此對價值這件事更有信心一點。」說完這段有些失敗的安慰，布蘭森聽到背後有熟悉的咳嗽聲，趕緊補充一句後快步離開：「哎，妳還是別把我的話放在心上好了！」
✦▋waveoptics
@silent06
Tue, Feb 18, 2025 3:55 AM
▋I ▋RA.vL.ER
: 「既然人是雞，沒有靈魂的人大概可以視同未授精的卵吧。如果要再往前推就是細胞？」話題已經從神學變成生物學了，從靈魂變成了精卵結合。繞回上帝，布蘭森篤定地說：「你這樣想完全沒錯，人都住在上帝裡面。教會裡不是很常會這樣講嘛：你中有主、主中有你，要活在神恩中，神人本是一體的。」
這段話要是被神父朋友聽到實在是大不敬，布蘭森突然被另一名男性拍了拍肩膀。
男性對白髮少年說：「不用理他，把他當成邪教傳教士就好。」
布蘭森被打斷後衝著少年笑一笑，隨即跟著男人離開：「我倒覺得這套理論對你大有益處，不要停止思考，朋友！」
▋I ▋ℰ𝒾𝓇 🌑
@eir_aitken
Thu, Feb 20, 2025 5:09 PM
「您這樣說⋯⋯確實不無道理。」少女眨了眨眼，覺得對方的話不無道理。人類食其他生物的肉維生、對環境造成破壞，那麼世上有著掠食人類靈魂的存在也一點都不奇怪。
她還在思索，倒沒想到青年又補上了一句善意的話語。這令她忍不住揚起嘴角。
「不，謝謝您這麼說。若我的靈魂還保有價值，那必然都是從他人身上汲取而來的，將這些都全盤否定掉就不好了呢。」她朝人點頭致意，「讓您浪費了寶貴的時間與我討論這些，真是不好意思。」
✦▋waveoptics
@silent06
Sat, Feb 22, 2025 11:47 AM
▋Rudolph ▋
: 「地獄空蕩蕩，惡魔都在人間。」
席林引用了莎士比亞作品的名句，隨後又抬起手，指向灑滿陽光的壯闊展廳，笑著和青年道別。
「如果這裡是地獄，誰又能說當個惡魔不好呢？」
✦▋waveoptics
@silent06
Sat, Feb 22, 2025 11:47 AM
▋I ▋黑色大貓貓
: 展品雖然巨大，但沒有鮮豔的顏色，視覺上沒有顯著吸引力，許多人在理解它的用意前便忽略了。
席林看著人潮來來去去，願意給出答案的人卻少之又少，他看了一眼佇立在旁的人，最後上前對著麥克風說了一句：「靈魂又是什麼呢？」
純白的布幕盪起波紋。
✦▋waveoptics
@silent06
Sat, Feb 22, 2025 11:47 AM
▋| ▋ мυяρну
: 白色的布幕簡短地劃出弧度，原本在看著旁邊展品的布蘭森聽到答案走到少年身後停下。
「為什麼不覺得是先有惡魔？」
會有這麼一問，是因為大多數的遊客都不會直接給予題名二選一的答案，不過聽起來很像找碴。
✦▋waveoptics
@silent06
Sat, Feb 22, 2025 11:56 AM
▋I ▋高橋曉葉
: 「每個人都能給予答案，在布幕中留下自己的片刻痕跡……雖然不知道是不是作者的本意，但這個作品有轉化物質型態的魔力。把聲音和答案變得可視，很有趣。」
席林看著正在使用麥克風的一家人，孩子受父母鼓勵，將布幕填充了溫馨的線條。
「思想轉化為圖像嗎？這個說法真好。」
席林笑了笑，心滿意足地離去。
✦▋waveoptics
@silent06
Sat, Feb 22, 2025 12:04 PM
▋I ▋ 作家
: 「所以，其實作者是個提出有限選項並強迫受眾在其中選擇回答的獨裁者？」
布蘭森順著對方的回應開了個玩笑，但觀察對方臉色時，布蘭森開始在想他是不是不擅長應付搭訕的那種人？
「啊，別在意。不管是靈魂還是惡魔，從古至今人都會將這兩個形容詞聯繫到彼此身上。」
要是緊纏著人不放，搞不好自己就要傾向惡魔那一方了。布蘭森聳聳肩，轉身離開把這處清靜地還給對方。
▋Rudolph ▋
@Eucharist
Sat, Feb 22, 2025 5:23 PM
「是啊，只是會令我感冒而已。」他不否認，又將鼻梁上的鐵片捏緊了些，轉身走過溫涼交錯的光與影之間。
中之/ 席林的問法好有趣，可惜道夫對陌生人回得有點彆扭，感謝交流！
▋I ▋ 作家
@RetiRw_
Sun, Feb 23, 2025 6:47 AM
──難道不是嗎？
他不確定自己有沒有說出來，提供框架和獨裁有時候區別不那麼大，一個要求自願進入，一個不被允許離開。
對方轉身讓米尼姆鬆了很大一口氣，甚至都有點感謝對方的善解人意了，應該是吧？希望每個人都能這樣，雖然從古至今，人往往不比惡魔更善解人意。他把他們聯繫在一起了嗎？
米尼姆在這個安靜下來的地方又待了好一會兒，直到下一波參觀人潮抵達才離開。
/交流大感謝！謝謝布蘭森！
▋I ▋黑色大貓貓
@Ukyo0
Sun, Feb 23, 2025 2:59 PM
看著一名充滿文藝氣息的⋯⋯青年（？）透過麥克風詢問——是的他在觀察其骨架及走路姿勢後給予確定答案，陶德威笑了笑，他似乎知道這個作品的作者是誰了。
當然，即便猜錯了也無所謂。
「靈魂是不可視、不可感知、甚至是不應該存在世間的存在，它也可以只是一團能量體，端看你自己想怎麼解讀。」
畢竟這種開放式問答本來就沒有正確答案。
「至於是先有靈魂，還是先有惡魔⋯⋯為什麼這兩者不能是同時出現的呢？凡事都講求先後有時也沒什麼意義。」
▋| ▋ мυяρну
@Murphyy_
Mon, Feb 24, 2025 9:14 AM
「因為惡魔以人類的靈魂為食，如果不是先有靈魂的話，也不會有惡魔存在吧⋯⋯？」莫非說得遲疑，面對對方的質問他沒有什麼自信，因為惡魔究竟存不存在，那終究是個謎，只有歷史上的一些不知真的假的記載，『惡魔以人類的靈魂為食』，以這個為前提的話，先有食物來源再有掠食者？
莫非講得自己也有點困惑，馬上腦海裡出現了各種問題。
「不過好像也有可能再有靈魂之前，惡魔是吃別的東西的嗎⋯⋯嗯⋯⋯」結果對方的質問馬上讓莫非陷入了思考，顯然他對自己的答案並不是很有把握，畢竟這種沒有正確答案的題目，通常也伴隨著不同觀念的碰撞。
▋I ▋高橋曉葉
@vara0816
Tue, Feb 25, 2025 2:23 AM
曉葉注視著對方離開的背影，直到融入人群找不到時才將視線轉回白色布幕。
回味著剛才的談話，曉葉又在布幕前駐足了一段時間，最後再場館裡走了一圈把剩下的展品看完，才帶著放鬆微笑離開。
謝謝席林中的交流，讓曉葉有機會體驗這樣有趣的展品，也感謝席林包容話題突然跑偏的曉葉
✦▋waveoptics
@silent06
Fri, Feb 28, 2025 1:03 PM
▋I ▋黑色大貓貓
: 「同時出現好像也不無道理。」
自己的提問得到了回應，席林回以微笑，順著對方的思路換了個解讀方式。
「如果此問指向人類，那麼靈魂和惡魔或許便是慾望的實踐方式。」
「不過提問者似乎沒有打算給問題貼上好或壞的標籤，不然這個作品名應該會變成『先有天使還是先有惡魔』。」
✦▋waveoptics
@silent06
Fri, Feb 28, 2025 1:03 PM
▋| ▋ мυяρну
: 「如果要這樣說，那靈魂就是美味到讓惡魔改變食性的東西了？」
覺得少年的解讀很有趣，布蘭森雙手環胸望著巨型布幕，突然又想到另一種概念。
「啊，搞不好惡魔已經把他們原本的食物給吃到滅絕了，在人類的靈魂出現後，就改以靈魂為食了？」
▋I ▋黑色大貓貓
@Ukyo0
Sat, Mar 1, 2025 7:30 AM
聽到對方的言論陶德威有些不以為然。
「天使與惡魔、好或壞嗎⋯⋯是的，這個世界本來就沒有絕對的正確與錯誤。」
「不論你給自己的定位是天使或惡魔、是正義或邪惡，在其中一方眼中你便是錯誤。為此行動實踐就更不必說了，或許你認為的正確也不完全是正確的，驅使人類行動的既是靈魂也是你心中的惡魔，至少對我來說這兩者也並沒有什麼區別。」
靈魂即罪惡。
惡魔食惡魔。
他一直都活在一個人吃人、魔吃魔的世界，當然加上不可名狀也不過是換一種形式的吃法，本質上並沒什麼不同。
✦▋waveoptics
@silent06
Tue, Mar 11, 2025 1:32 PM
▋I ▋黑色大貓貓
: 人與人相安無事是因為互不相干，一旦發生利益衝突，不是流血就是流淚。人也好，動物也好，無關物種，只要想活著必定會擠壓到其他生物的空間。
「對錯是人定義的。」
席林偏頭沉思一陣，最終給予了回應後便頷首道別。
「生存是一場競爭，人活著便是圖謀生命。」
▋I ▋黑色大貓貓
@Ukyo0
Thu, Mar 13, 2025 8:40 AM
目送對方離去，陶德威意味深長地低聲呢喃。
「所以你也是為了生存不擇手段的人嗎，Mr.席林？」
他知道他無法得到問題的答案，或許也不需要知道答案，駐足片刻後就無趣的離開了展廳。
感謝交流！希望沒有冒犯之處⋯席林真的是一名超文藝的青年，好不會哲學思考的中之回的好爛真是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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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當代美術館展廳空曠，陽光穿透整面玻璃牆灑入開闊的室內，氣氛悠閒寧靜，稀疏的人群遊走在藝品間。
在互動藝術區，有人獨自在一幅純白的巨型布幕前駐足，布幕中央前方是一架電容式麥克風。
-
作品情報：《先有靈魂，還是先有惡魔？》
外觀是純白的巨型布幕，中央前方有電容式麥克風，收音後會將聲紋的波形投影到布幕上。設計主要為和觀眾互動的藝術作品，但若環境太嘈雜，也會收音並投影。作者匿名。
1v1短交流，雙方約一~四回合結束。亦可以遠觀或單純留下對作品的感想不交流。描述到離開的動作即結束。
可以自行設定&提及美術館裡的其他作品。
可以自行點名遭遇角色，沒有點名默認布蘭森/席林隨機出現
牽關係或自帶認識理由背景ok，若有複雜設定或細節確認可私噗或使用筆記本！
賽勒斯禮貌溫和但會與人保持距離，可能會快速結束交流。
布蘭森會閒聊或向你打聽一些事。
➤私設是聖骸倡議創始撒祈亞家族的少爺，正臥底於舊日月宗當驅魔人。
席林對陌生人充滿好奇心，可能會談及哲學方面的問題。
➤被原主轉手時趁機偷溜出來的戴環者。
如果是聖骸倡議的知情者，四捨五入你看到一袋鈔票在街上亂跑。眼前空蕩的展廳讓羅梅洛有些好奇，純白投影布幕上偶爾抖動的聲紋波型與桌上的電容式麥克風代表著什麼？聽不見的他還在思考，便從布幕前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金色的馬尾與那張側臉都十分眼熟，挺巧的。
「布蘭森。」他走上了前，與本家的表弟打了聲招呼。
鞋跟踏在地面上的聲響並沒有因為周遭的靜謐氛圍而收斂，高大的男人鎖定又篤定地在麥克風那兒終於無人了之後，一腳踏到了白色的布幕前。
他握著麥克風架調整了角度，猩紅雙眸漫不經心地往前方一撇，剛好瞧見了前方那名氣質中性的長髮青年，彎了彎唇角，發出聲音：
「嗨。」
低沉的嗓音在布幕上震盪出波型，重量、穩定、蔓延、不容忽視。
男孩低頭查看了作品名稱：未受過系統性學習的他任由自己的思想發散，想像眼前互動的人將自己一小部分的自我取出，藉由聲帶震動發送的音波讓自己的表演慾一同和起伏的線條跳躍，在平面上耀武揚威。
那些勇於發聲的人能得到投影的樂趣，是不是唯有出賣靈魂才能得到豐收的果實？
那願那些庸人保有自己的靈魂，男孩心想並在好奇心驅使下在麥克風前站定：「嘿！」
這不，有一項有趣的新展覽。先有靈魂或是先有惡魔，得先定義惡魔，再來定義靈魂，當然，將定義全部拋捨這種瀟灑的舉動也無不可。
看著前頭的來客朝著麥克風發言，桑想，那些波形、那些跳躍的線條，如果是自己的映在上頭會是什麼模樣？
站到麥克風前頭，他輕吸一口氣。
當代美術館這種高級的地方向來與吳無緣，他去過最接近美術館的地方大概就是賣春聯的地攤了，所以吳不知道自己為何會站在這裡，更不清楚為什麼會出神地看著那一行字陷入沉思。
加入舊日月宗成為驅魔人以前，吳管那些出現在街邊巷角的東西叫惡魔。
惡魔。
吳抬眼看著雪白布幕還有面前的麥克風。
驅魔人一律將異於人類的它們稱之為：不可名狀。
但在本質上，人類本身不是也是一種不可名狀嗎？
倒映在白雪上頭的波紋是一曲黑色的浪，一首節奏輕快的異國小調，雜揉檀香與血的氣味。
布幕受懸吊在空間張開地顯眼，聲波的漆黑在雪白間波盪，如喘息的心跳，一聲、兩聲，靠近的人很少說出完整的句子，使聲波頹靡的拍打布幕又消散。
因落地玻璃牆的陽光微微瞇起眼，輪椅關係不方便靠近人群，所幸巨型的創作品方便了遠觀，使人即使無法加入創作，也得成為讀者，品味作者與協作人群的互動。
閱讀館場宣傳單上的作品介紹，知道了作品資訊，可惜宣傳單往往不會有提供創作者說明想法的空間，「匿名，《先有靈魂，還是先有惡魔？》，裝置，複合媒材，6x8 m」蒼白印刷於銅版紙表面，形同一排纖弱的落款。
看著那電容式麥克風，還有作品情報，理解到這特殊的設計。
這是一種哲學般的問題，就跟所謂的先有雞還是有蛋的思考差不多的想法。
而這互動作品就是要看回答人透過聲波，在布幕上顯示怎樣的創作，只能說著實有趣，每想到現代美術這麼厲害了。
但沒有站上去回應的想法，只是站在這，看著其他人上去互動的布幕會呈現怎樣的波紋做觀察著。
她的聲音聽起來並不肯定也不自信，而布幕上投影出的波紋顯然格外細小且無起伏。
有什麼剛結束，或者有什麼才正要開始。一片潔白的布幕找不著著講人，他才緩步上前檢視作品資訊。
慶幸著自己不會因為誰的把戲而發瘋，句末的勾幾乎要從腦海裡釣出他看過的所有論文，他以學術的角度得知生命的起源，那麼所謂的惡魔並非生物，難道他們有靈魂嗎？魯道夫沒有急著和藝術家留下的陷阱互動，而是在一旁望著布幕，等待哪位主講人登場。
看不懂，這也是藝術嗎？下面明明標著作品名稱，可怎麼都看不懂這要怎麼欣賞。雲生在心底猜想，自己或許錯了，這或許並不是藝術，而是下午哪個演講會直播的舞台？
他獨自站在純白布幕前觀察麥克風，測試般地打了一個響指，布幕上果然出現波形紋路。
布蘭森退後一步欣賞波紋，瞥見角落有位金髮男人，那張臉讓他一瞬間以為看到了安東尼奧，但再仔細看，眉眼特徵還是有幾分差異。
「如果要挑一個長時間盯著欣賞的作品，我可不會選它。」布蘭森主動搭話，此時他認出了這位是福爾曼家的少爺，「你回答過了嗎？」
「你是惡魔嗎？」
對應作品名的提問，席林開了個玩笑。
「不喜歡提問中帶有預設好的答案嗎？」
他的話語和腳步同樣輕盈，但在空曠的展廳裡，音量仍納入敏銳的麥克風中，令布幕激起小小的漣漪。
「我也這麼想。就像是先有食物才有掠食者的概念？」
站在布幕旁的布蘭森雙手環胸，側頭對金髮青年搭話。布幕上再度出現聲形圖紋。
布蘭森出聲附和青年，但語氣中的輕挑似乎展現出對作品輪廓的質疑。
「反過來說，你覺得天使同屬人類靈魂嗎？」
「不，還沒有。」特倫頓視線飄至別處，最後又移回作品標題和布幕，「我原本不相信惡魔或靈魂存在於世上。」
不同一開始那聲短促的強而有力；也有別於男人的細碎漣漪，少年的字句在投影綿延連動，卻包含聲調裡那份信心的不容置疑。
差別即僅差在是否透過名為『付諸行動』的麥克風釋放出惡魔罷了。
「純粹的好奇而已。」他將視線看往純白的投影螢幕，又重新看向布蘭森：「你覺得，這個標題跟眼前我們所看到的畫面有什麼關聯性？」
他首先問了布蘭森的看法。
席林靠近麥克風說了一句，隨後退開些觀察波型在布幕上的變化，沒過多久，他發現身旁的輪椅。
可能礙於輪椅體積問題，對方只在旁佔據一個不擋人的位置。見對方雙眼注視布幕，席林靠近輪椅，向男人投以為笑，親切地詢問：「你想試試嗎？」
他思考著用手扶著自己下頜。
「所以我才無法回答這二選一的問題呢。」
「妳不大聲一點嗎？」
他走近少女，順帶檢查了一下麥克風的位置，對她來說應該不至於太高太矮。
青年舉止看上去同他一樣旨在觀察，此時席林盯著他片刻，主動上前對著麥克風：「先有思考，還是先有自由？」
答完後，席林對著青年露出友好的笑容，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皺著眉頭說完後，布蘭森又輕鬆地聳聳肩：「——我猜會有人這樣想吧。」
「藝、藝術的話……我不知道，可能和權威搭不太上邊？」他不太確定，想了想，又道，「我猜藝術作品通常只是激發某種思考？可是……我實在看不懂這個作品想表達什麼……？」
他好奇地望向布蘭森，「那先生您覺得呢？是先有靈魂？還是先有惡魔？」
以社交距離而言好像有點太近了。
「靈魂我保留態度，但我相信惡魔是存在的。」
「不了，謝謝。」
將視線從作品上移開，見來者是方才給予作品答案的青年。他也與暖光相融，長髮映出月光似的銀白，同布幕蒼白，而為不讓他認為拒絕得突兀，阿爾弗雷德禮貌地又補了句。
「我習慣當觀眾。」
注意力再次轉回布幕，像是在等待下一個答案，也如思忖青年方才的句子。
聽到聲音，吳轉頭一看發現自己身後不知何時站了一名金髮男子，吳掛上給陌生人的微笑。
白色的布幕上踏出一條起伏的黑色聲波，吳的目光掃過線條，安靜地落在那一縷破壞了無暇畫面的絲線。
曉葉走近裝置，閱讀一旁的作品資訊《先有靈魂，還是先有惡魔？》
「取決於你相信什麼。」
曉葉僅僅站在一邊，沒有思考太久便低聲呢喃道，白色幕布上的波形出現輕微顫慄便歸於平寂，甚至分不出是因接收自身話語還是空間的白噪音而產生。
儘管如此，青年仍揚起微小卻滿足的笑容。
見男孩回應，席林歡快地豎起兩根手指。
「如果靈魂象徵人，惡魔象徵慾望。人心有慾望，靈魂即惡魔，兩者自然沒有先後之分。」他彎折中指，只留下食指。「又或者，靈魂象徵良善，惡魔象徵邪惡，那麼這個議題就轉化成如何定義善惡概念了？」
波紋同席林的論述不斷衍生，布幕的空白隨聲音填滿。
「畢竟靈魂與惡魔，都是看不見又摸不著的東西，不像雞和蛋，沒辦法用物理上的存在來判斷先後順序？」
隨著他的解說，布幕果然出現了弧形波紋，而話語結束後，布幕回歸純白。
「對著麥克風回答作品名的問題，你的答案就會變成圖案出現在布幕上，大概就是這樣的意思吧。」
「或許定義不在我，」男孩凌亂的毛絨腦袋朝作品標題歪了歪繼續解釋，「顯然作者一開始就把範圍定好了！我覺得先生該問的問題是您認為作者該是佛洛伊德的粉絲還是霍布斯的支持者？」究竟是本我在自我的調節下慾望失衡導致靈魂產生惡魔；又或者是取決人類的行為受制於慾望與利益，做出行動才被認定為惡魔的靈魂即惡魔？
「順帶一提，我個人是後者噢。」靠著自學吞吃著雜書從未與人這樣探討的少年感到新鮮極了。
「嗯…我想先生說得對，他們不是物理上定義的實體。但我想不能否定他們存在，畢竟，」男孩自顧自賦予了這段對話自己的定義「愛情不也像流言一般，大家總是談論著卻從沒有人見過嗎？」
「因為回答問題而形成的聲波象徵著什麼？」他再次詢問：「或者只是以我而言沒辦法理解？」
魯道夫略感突兀地走向前去，將隔著口罩的面部湊近麥克風：「如果自由是之於思考的一種產物，你認為『惡魔』是靈魂的一種變體嗎？」
他不是主講者，只得猜測白髮男子抽換名詞的用意。
聽見問句，他挑了挑眉。
「你想要什麼？」
或許是配合著對方的玩笑話，或許單純的不喜歡回答問題，又或是以提問代替承認。
關於先有靈魂還是惡魔，伊恩覺得這是個略帶誘導的提問。誰能證明靈魂的存在，誰又能定義惡魔是什麼？或許一切不過是碳基生物的庸人自擾。
於是他又伸出手指，以某個節奏敲出一段旋律。
…. — .– / .– . .-. . / -.– — ..- / -… — .-. -. ..–..
「你」是如何誕生？
如何自證存在，自證善惡？
「就算護身符能避免幻覺和夢靨，我們有什麼科學根據能證明惡魔存在？」特倫頓問布蘭森。
美術館裡的重力彷彿特別小，人的聲音和存在感總會稍微飄離地面，變得有點遙遠，而且這裡不用擔心看到書。
米尼姆朝空曠的地方走，於是來到了布幕前，看見麥克風和說明後不由得把視線放到白色的布幕上，習慣性揣測作者的提問是什麼用意。
聲音和聲紋原本應該是同一存在的不同呈現，但布幕的存在改變這點，聲音先被擷取才呈現聲波，靈魂和惡魔在被觀測前沒有分別，被觀測後才被分類？
「……是這個方向嗎？」喃喃著，他想無論答案，只要看見的人開始思考藝術家就贏了一半。如果問題是先有房客還是先有房東就不需要想了，一定是先有地主。
布蘭森同意對方的回應，順勢把話題轉移到超自然問題上。
「說起來，你覺得惡魔是存在的嗎？幽靈和外星人呢？」
聽起來對方是有信仰的人，如果不可名狀是神造之物，那這個神真夠嗜血的。布蘭森心想。這個結論會冒犯信仰者嗎？
聽對方老實表達不理解，布蘭森反而很有好感。
「二選一的話應該是先有靈魂？就像是得先有失竊物才有小偷一樣？」
席林眨眨眼，站在輪椅旁繼續觀察布幕。
此時一個人經過，對方大吼了一聲「先有惡魔」，音量之大引得旁人圍觀，布幕出現密密麻麻的波型紋路，看起來成了灰黑色。
「畢竟，世界正是有不美好的，才會逐漸地構築出完整性，所以我更認為，全部都是神創造的。」
桑坦然地回應。
「當然也不能說『肯定存在』，以上說不定都只是幻想，但在有不可名狀存在的前提下，還是對更多奇異的存在保持寬容會更好。我是這麼認為的。先生你怎麼看？」
「你覺得相信靈魂存在的人多，還是相信惡魔存在的人多？」
席林看似支持佛洛伊德的心理動力論，但話鋒一轉，又批判起普世道德觀。
「但慾望是環境刺激所致，慾望的存在乃是生命本能為了爭取更好的生存條件，舒適的住處、美食、娛樂，這些無不需要高昂代價，人人趨之若鶩，過度積極卻又被視為惡行。」
聽到男孩提及愛情，席林一愣，思考片刻後給出自己的見解：「愛同靈魂和惡魔一樣無從觸摸，卻被更多人認可。我想它既是靈魂，也是惡魔。」
「也不是說你不能理解，意義嘛，也只是人賦予的。」布蘭森轉頭看向布幕，失去想像力後，這些線條就只是普通的線條而已：「或許作者只是一個熱愛提問又想像力豐富的人？你覺得沒有意義，那就沒意義。」
「你去嘗試過了嗎？」他問：「不論是上去說話，還是思考作者的問題。」
畢竟，有什麼藝術品能比得過一幢燃燒的美術館？
當米夏回神時，他已經來到一處開闊的展間，展品是簡單易懂的影音互動裝置。先有靈魂還是先有惡魔？此刻，名為「衝動」的惡魔早已攫獲米夏的前額葉。
現場頓時一陣靜默，米夏勾動嘴角，驕傲得像條小狗。
席林用手指在自己頭頂劃了個圈。
「如果二選一，你覺得自己更傾向於天使還是惡魔這個形容詞？」
「是令人陷入瘋狂的事物？」布蘭森主動回答對方的問句，「雖然聽起來不太科學，但世界上還是存在某種不可言說的東西，光是聽聞轉述就足以讓人發瘋。」
吳沒有第一時間開口，他先是望向灑落一地的日光然後才淡淡地說。
「如果是自願被啃蝕的，應該算是各取所需吧。」隨後吳聳了聳肩笑了起來。「所以，我才說不管有沒有被裝進天使的血肉裡，人類的本質都是惡魔。」
在當代美術館討論惡魔、天使、靈魂真是奇怪的體驗，畢竟，他是一個連神佛都不太相信的人。
然而，這些一直堵塞在心中扭曲的話語和論點，吳不可能也不願意跟身邊的人說，因此能和陌生人像這樣毫無負擔的說上兩句，意外地讓他心情好了起來。
「先有『靈魂』，畢竟這詞彙在世界各地古文明都有相對應的文字，文獻上的描述也驚人的相似。然而『惡魔』這詞卻沒有，甚至每個人描述的對象也不同。」
她看白色布幕隨著自己的嗓音泛開起伏不定的波形，她興奮地驚呼。
「好好玩！」
「需要代價的自由還叫真正的自由？」他的音調稍稍上揚，而背後的白幕忠實地倒映一切，「換種說法，你為了所謂的『自由』能夠『拋棄』些什麼？」
出於好玩，席林湊到麥克風旁，依照傳說對惡魔的描述，同樣以一段敲擊回應。
——我自熾焰而生
「凡是有信仰的，不都說誰死了會上天堂，或是下地獄嗎？」口罩裡悶悶地傳來慵懶的嗓音，魯道夫事不關己地聳肩：「所以在天堂與地獄之間，我大概什麼也不是。」
他朝白髮男子投去眼神：「或者⋯⋯你覺得這裡是地獄嗎？」
「如果愛的本質是一種意志的展現那的確說得通呢！」男孩眼中因對方的總結閃過光彩，似有所感的在腦海中將尼采的權力意志與利己主義做結合：若思想即為靈魂，那或許不論善惡與否，愛恨也罷或許都只是人類經過動念而採取的行動。
「最終果然還是沒什麼不同，對嗎？」擅自將對方納入新朋友範圍的丹尼朝對方嘻笑：
「跟先生聊天很有趣耶！」
但很快，他又抬起頭觀察布蘭森，並請求對方介紹一名驅魔人。這個人最好與聖骸倡議無關，也與福爾曼或安德拉斯家族沒有任何瓜葛。嚴格說起來，他連眼前的撒祈亞小少爺也不信任。確認如何與布蘭森介紹的人物交換聯絡方式後，特倫頓便轉頭離開了。
「只能希望匿名的創作者，也是抱持和先生相同的想法。」
作品在觀眾的參與下逐漸完成，或因為回答的紛亂，使得作品逐漸破碎，又可能創作者只是希望收集無法創作的隨機，作品的結論與價值，那該是評論家的工作。作為觀眾的阿爾弗雷德，認為自己也可能不過是為平時所不會看見的巨型布幕而被吸引，才單純的想多看一眼。
「也說不定，將他人看見靈魂與惡魔並列的命題，才是創作者實際的創作慾望。」
望著因人群來回，偶而捕捉環境音輕微波蕩的聲波，那空無的嘆息餘燼般轉瞬而逝。
感覺自己的比喻有點太童話故事，少年尷尬地輕咳了一聲。
「不過，惡魔自己沒有靈魂嗎？為什麼要覬覦別人的靈魂呢？」雲生稍微用手戳了戳麥克風，又望向布蘭森，「先生怎麼想？」
青年的問題讓曉葉意識到方才的低喃被聽見而有些不好意思，還是露出個禮貌的笑容回應「相信的人數比較多，就代表祂真的存在嗎？若自己相信靈魂但其他人告訴你只有惡魔，難道就會動搖了？」
曉葉笑著反問，意識到對初次見面的人這樣回話有些失禮，又道「我只是覺得不必那麼在意其他人的想法，可以接受其他聲音但不要被干涉而迷失。」
「而且我認為靈魂跟惡魔也只是我們對那些不可思議做出的分類，也許根本沒有區別呢？」
裝置默默捕捉聲音，黑絲震顫出比呢喃更甚的波瀾，在話語完結時又如輕風拂過水面泛起的微波，零碎微小最終歸於平靜。
說起來，有一派驅魔人認為不可名狀的淵源比人類更古老，如果這是真的，那這個問題的答案應該是——
「先有惡魔？」
「若上帝虔誠的使者為了袪除惡靈，身陷痛苦倍受折磨，那這份苦難煎熬，是否為上帝所創？」
驅魔人為抵抗不可名狀之物竭盡心力，崩潰死亡者不計其數，如果這個答案是「你上帝讓你又痛又瘋體驗磨難」，應該很多人都不能接受吧？
布蘭森笑著搖搖頭，朝對方抬手致意轉身離開：「上帝保佑你！」
然後轉頭繼續看著那幅作品，直到好陣子過後，才離開了這地方。
而腦中持續的思索著對方所說的言語，希望最後能找出自己能接受的答案了。
見對方直接挑明了知情者的身份標籤，布蘭森當他是同行了。
「你有一個好工作，夥計。」
不太遵守協議內容的人偏過視線，仔細思考自己究竟覺得驅魔好不好。
總歸是有人要做的，在這世上。
聽著對方的話語他不禁淺笑起來，笑聲在背後的布幕留下起起伏伏的聲波線。
布蘭森突然想到，轉身對著麥克風說話的時候，羅梅洛看不見他說了什麼，這時候是不是該來點惡作劇說些特別的？不過思緒往這方向一歪，反而想不到該說什麼。
最後，布蘭森轉身上前，對著麥克風說：「這個問題有意義嗎？」
布幕出現波紋震動。
此時有人竊竊私語，兩個穿著西裝的警衛上前來關切狀況。
離得最近的布蘭森哇喔了一聲，站在角落的席林忍笑著後退了幾步，賽勒斯本對這個作品沒有興趣，望了一眼聲音來源後便離開現場。
從自己的身邊來說，能夠找到原理最接近的事物便是手機的震動了。看著眼前的波型停下，他只能從這點判斷布蘭森應該說完話了。
「你說了什麼？」他在台下好奇的問。
受舊日月宗教育長大的戴環者，大多確實會樂意奉獻體液，某種程度上這也是一種洗腦。布蘭森挺認同對方這番論調，說到底，驅魔人需要聖物是既定事實，那麼自然需要衍生出一套說詞來說服戴環者們捐獻聖物。
「願你我可以離惡魔這個標籤遠些，夥計！」
雖然兩人談話音量不大，但布幕仍因為麥克風收納些微聲音而展現出淡色波紋，布蘭森退遠這幅巨型作品，擺手招呼後逕自離開。
提問讓惡魔在前靈魂就得在後，於是惡魔可能是靈魂的造主，靈魂可能是惡魔的衍伸之一，這類設定效果不差，社會提倡向善但人總被邪惡吸引。米尼姆甩甩頭，淨空思考。
他沒有想回答的意思，但看人回答意外有趣，而且這裡的視線密度讓人舒適，所以他暫時還沒打算離開。
米夏享受著旁人的注目禮，與不遠處的布蘭森對上視線，他豎起拇指比了比麥克風。
布蘭森站在女性後方打了聲招呼。
「不過所謂的靈魂論，難道不是源自於人類對死後未知的想像力嗎？」
吳朝金髮男子揮了揮手，在布幕前之又多站了一會，反覆咀嚼著男子留下的字句。
「遠離惡魔的標籤是嗎？惡魔.....」
屬於吳的黑色波紋亮起，但轉瞬被一串繽紛的波紋取代。
baby shark輕快活潑的曲調，迴盪在冷白的現代美術館時，吳笑了。
天使也好惡魔也好，不管他是哪個，有一件事永遠不會變，吳永遠會準時回家吃飯。
「嗯好，我要回去囉！會記得幫你們買小兔子麵包啦，等等見，嗯？乾爹要啤酒？讓他自己去買吧。」
夾著電話走出美術館的吳，沒注意到這串壓低聲音說出的話語，在白色布幕上留下與baby shark一樣，五彩繽紛的波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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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林略為苦惱地想了一下，最後把問題化繁為簡。
「具體來說，這個答案或許是『一部分的壽命』也說不定？畢竟比起黯淡老去，我更喜歡趁著年輕又有活力的時候享受一下那些美好的事。」
席林望向布幕，改成豎起雙手的食指放在頭的兩側，做出惡魔角的造型。
「或許這裡更像是個中立的場域，負責讓人們在天使與惡魔之間找到自己的位置？人站上秤座後，總會在搖擺中垂墜到某一側。」
「它只能展示當下的收音波紋，沒有保存的功能，或許也象徵著作者認為人們的答案並不重要？」
席林伸手在空中描繪了一圈波紋，但空氣無法儲存軌跡，動作結束後便了無痕跡，就像布幕一樣。
「有給予回答的人，有專心觀賞的人，作者應該滿足了吧。」
席林對男人揮揮手，輕快走向那標註著『出口』的箭頭離開。
「哈，我想我有個朋友更適合跟你討論自由的定義。」
他微微勾了勾唇，又繼續對著麥克風放送波紋：
「你那頭銀髮肯定在老了的時候一樣閃閃發光，安啦。」他說：「不過蛋糕和炸雞確實要在年輕時多吃點 —— 說得都餓了。」
他終於捨得離開那支麥克風，走經那名陌生人。
「哦，對了。」他突然止步，「靈魂的味道還真不怎麼樣。」
留下了純正100%的玩笑話，他抽出手機邊搜尋著附近的炸雞店邊往出口的方向走去，徒留鞋跟敲擊的聲音迴響。
人與時間流動，在一段短暫的安靜中，蘇比魯感覺聽見自己的心跳在耳裡鼓動，突然好奇自己的心跳會是什麼聲音．
他走向前，將電容麥克風貼在胸口心臟的位置，雙手輕輕覆蓋在它上方，期待著布幕的反應
布蘭森說得煞有其事，但話語內容游走在違反孤立協議的危險邊緣，或許對他來說，這只是一種無傷大雅的玩笑。
「如果有人覬覦你的靈魂，你會覺得對方是惡魔嗎？」
等待人潮少了點，轉動輪椅靠近舞台，旋動伸降紐調整麥克風，平緩提出答案，「靈魂、慾望、惡魔，皆不存在。」
但因專注於發音，並未仔細捕捉聲音如何於布幕波盪，使得自始至終皆是徒然。
他察覺自己問得太多了，有點尷尬地看向自己的鞋子。
「但我想我的靈魂無足輕重，如果我要去的地方是地獄的話。」環顧四下一片潔白寧靜，沒有血池肉林，卻隨時能要他命的地方，他頓時苦笑：「我大概只能偏向惡魔的另一側吧？」
那些抽象又扭曲的畫作並不能與他見過的那些畫面和切身感受相提並論，兩者是處於不同緯度的東西，沒有任何可比性。既沒有經歷過黑色帷幕、也沒有參與過任何詭異事件的普通人所畫出的扭曲事物⋯⋯不過就是瘋子的自娛自樂。
不過很可惜，他不打算靠近那架麥克風，只是一個人豎立在那附近遠遠觀察。
這次的互動藝術換上了麥克風與白色布幕，莫非看了看作品介紹——《先有靈魂，還是先有惡魔？》
所以是要去麥克風那邊回答問題嗎？莫非遲疑了一下，緩緩地走到麥克風前，這個問題的答案他幾乎是肯定且毫不猶豫的，他張開了嘴吐出幾個音節。
席林靜靜聽完對方的話，欣賞在布幕上擴散的微弱聲紋。
畢竟他也不會逮個人問「剛才那個金髮綁馬尾的說了什麼」這種唐突的問題。
「你慢走，我也繼續晃晃。」跟布蘭森打完招呼以後，他同樣離開。
中＞謝謝金髮中交流！布萊森好可愛噢我要舔舔他……
曉葉再次瞥眼裝置的名稱，視線重回白色布幕時開口道「每個人創造的聲波型態也不盡相同，這樣的提問跟表現形式恰好也能一睹各種思想轉化成可見圖像的過程，真的很有趣。」
檯上站著一家人，孩子在父母的鼓勵下唱出有些走調的童歌，雖與命題無關聲音仍忠實呈現在幕布上，起伏的絲線甚至帶著童稚的活潑。
是的，需要驅魔代表有人正在受苦，而他也願世上遭逢苦難的人再少上一些，再少上更多就好了。
他走上這條路的原因之一正是如此。
離開了麥克風之前，桑走向其他展場。
/感謝交流~！！
對著布幕反提出問題也不可能得到答案，布蘭森看著波紋擴散，隨後轉頭問後面的觀眾：「你覺得呢？」
「……或許沒有別的選項就是作者考慮的結果，提出排序只是手段，意圖讓人用所知將靈魂與惡魔聯繫，無論是依據宗教、知識還是價值觀……我的意思是大概也有這種可能，如果一切設置都有講究的話。」
布蘭森趁對方被兩名警衛包圍前笑著喊了一聲：「抱歉了小惡魔，我的工作不允許我跟魔鬼為伍。」
所幸這些警衛只是擔心有人破壞作品，見對方雖然大聲，但也算是正常和藝術品設計互動的範圍，僅柔性勸導幾聲。
「先有生命？還是先有自我？」席林望著布幕，沒有看那位將麥克風放在胸口的人，自顧自地說著：「這個答案還滿有趣的。」
不過這些話說起來好像有點欺負人了？布蘭森收斂了態度，把話題扯到別處去。
「你既然生活到現在，必然吸納了其他生命的價值，總之，你可以因此對價值這件事更有信心一點。」說完這段有些失敗的安慰，布蘭森聽到背後有熟悉的咳嗽聲，趕緊補充一句後快步離開：「哎，妳還是別把我的話放在心上好了！」
這段話要是被神父朋友聽到實在是大不敬，布蘭森突然被另一名男性拍了拍肩膀。
男性對白髮少年說：「不用理他，把他當成邪教傳教士就好。」
布蘭森被打斷後衝著少年笑一笑，隨即跟著男人離開：「我倒覺得這套理論對你大有益處，不要停止思考，朋友！」
她還在思索，倒沒想到青年又補上了一句善意的話語。這令她忍不住揚起嘴角。
席林引用了莎士比亞作品的名句，隨後又抬起手，指向灑滿陽光的壯闊展廳，笑著和青年道別。
「如果這裡是地獄，誰又能說當個惡魔不好呢？」
席林看著人潮來來去去，願意給出答案的人卻少之又少，他看了一眼佇立在旁的人，最後上前對著麥克風說了一句：「靈魂又是什麼呢？」
純白的布幕盪起波紋。
「為什麼不覺得是先有惡魔？」
會有這麼一問，是因為大多數的遊客都不會直接給予題名二選一的答案，不過聽起來很像找碴。
席林看著正在使用麥克風的一家人，孩子受父母鼓勵，將布幕填充了溫馨的線條。
「思想轉化為圖像嗎？這個說法真好。」
席林笑了笑，心滿意足地離去。
布蘭森順著對方的回應開了個玩笑，但觀察對方臉色時，布蘭森開始在想他是不是不擅長應付搭訕的那種人？
「啊，別在意。不管是靈魂還是惡魔，從古至今人都會將這兩個形容詞聯繫到彼此身上。」
要是緊纏著人不放，搞不好自己就要傾向惡魔那一方了。布蘭森聳聳肩，轉身離開把這處清靜地還給對方。
中之/ 席林的問法好有趣，可惜道夫對陌生人回得有點彆扭，感謝交流！
他不確定自己有沒有說出來，提供框架和獨裁有時候區別不那麼大，一個要求自願進入，一個不被允許離開。
對方轉身讓米尼姆鬆了很大一口氣，甚至都有點感謝對方的善解人意了，應該是吧？希望每個人都能這樣，雖然從古至今，人往往不比惡魔更善解人意。他把他們聯繫在一起了嗎？
米尼姆在這個安靜下來的地方又待了好一會兒，直到下一波參觀人潮抵達才離開。
/交流大感謝！謝謝布蘭森！
當然，即便猜錯了也無所謂。
畢竟這種開放式問答本來就沒有正確答案。
莫非講得自己也有點困惑，馬上腦海裡出現了各種問題。
「不過好像也有可能再有靈魂之前，惡魔是吃別的東西的嗎⋯⋯嗯⋯⋯」結果對方的質問馬上讓莫非陷入了思考，顯然他對自己的答案並不是很有把握，畢竟這種沒有正確答案的題目，通常也伴隨著不同觀念的碰撞。
回味著剛才的談話，曉葉又在布幕前駐足了一段時間，最後再場館裡走了一圈把剩下的展品看完，才帶著放鬆微笑離開。
自己的提問得到了回應，席林回以微笑，順著對方的思路換了個解讀方式。
「如果此問指向人類，那麼靈魂和惡魔或許便是慾望的實踐方式。」
「不過提問者似乎沒有打算給問題貼上好或壞的標籤，不然這個作品名應該會變成『先有天使還是先有惡魔』。」
覺得少年的解讀很有趣，布蘭森雙手環胸望著巨型布幕，突然又想到另一種概念。
「啊，搞不好惡魔已經把他們原本的食物給吃到滅絕了，在人類的靈魂出現後，就改以靈魂為食了？」
靈魂即罪惡。
惡魔食惡魔。
他一直都活在一個人吃人、魔吃魔的世界，當然加上不可名狀也不過是換一種形式的吃法，本質上並沒什麼不同。
「對錯是人定義的。」
席林偏頭沉思一陣，最終給予了回應後便頷首道別。
「生存是一場競爭，人活著便是圖謀生命。」
他知道他無法得到問題的答案，或許也不需要知道答案，駐足片刻後就無趣的離開了展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