簾波
庚子英

此處是丹書門下管轄的一座院子。

門派私有地本該禁止無關人士擅闖,就是這邊陲小院沒有畫符設禁,偏偏角門邊的木圍牆也朽了一片,正好爛出一個彎著腰便能鑽入的口子,還剛好讓在街上晃著無聊的柳觀生給發現了,接著便做賊似地鑽了進來──倒是闖進來了也不見人煙,只有一個空落落的院子,角落栽了棵半死不活的矮樹,樹旁幾顆被陽光烤得熱呼呼的大石,上頭捲著一團深色。

一片陰影投在廊側的石頭上,隨少年蹲下身子湊近的動作罩著了整塊大石,還有上頭捲成一團的蛇影。
庚子英

柳觀生伸出手,食指摸了摸泛著涼意的鱗片,接著攏起五指一彎,小心鏟起了彎曲的蛇身,眼睛微微亮起。

「你在做甚麼?」他小聲問,倒是絲毫沒有擾人清夢的罪惡感。
簾波
簾波的日子多半不接觸外人,比起偶爾的跑腿與隨師尊外出,更多的是窩在派內習符文的寫畫。
午後寧靜,慣了的安逸也沒有防備的理由,當暖陽籠罩上身子帶起了犯睏,簾波也未曾想過會被外人端走。

「⋯嗯?」於是當迷迷糊糊從捲起的墨黑抬首,又對上一雙透徹湖水,只是困惑的歪了下頭。
庚子英

「?」
淺色腦袋隨著蛇頭一歪,似乎一人一蛇都對眼下情況感到困惑。

柳觀生正想開口問些甚麼,就聽見圍牆外傳來叫著自己名字的呼喊聲,這才想起早些前的叮嚀……蒼叫他在哪裡等人來著?似乎是甚麼正陽街、還是向陽街口。明夷鎮好幾條路名都是差不多的字排列組合,就算從小就常隨著兄長在這貿易繁盛之地往來,他也沒記得幾個路名。

想來柳家長子也是早料到了這個情況。一早去酉卯村拜訪時便一同帶上了蒼前往明夷,打的便是這般主意:把弟弟扔給別人照顧,倒還省了回程滿街找人的麻煩。
庚子英

「觀生!」

呼喊聲又近了些,少年抬起眼回頭一望,又轉頭看著手中迷迷糊糊的黑影猶豫半晌,把小蛇一把塞進寬鬆的衣領裡──這下倒真成賊了。

他順著原路鑽了出來,腳邊落著剛才放在外頭的帷帽,一跨出木欄便看見不遠處提著大包小包的男人。
太清第一好兄弟
這情形早已不是頭一回,蒼不過是去辦個事,買個東西,轉過頭來柳觀生不知又溜去哪了,好在蒼五感靈敏,外加少年不會真跑太遠,通常沒多久都能找到人。

蒼放下一手提的裝滿日常用具的布袋,拿起地上的帷帽戴到柳觀生的頭上,一邊確認薄紗掩好臉面,一邊道:「你又跑哪去了?」
庚子英

「隨便走走。」
柳觀生搖搖頭,順手拉了拉衣衿。他沒打算對蒼多提懷裡的小生物,只隨意岔開話題道:「肚子餓了,我們去哪吃?」
太清第一好兄弟
「說了別亂晃⋯⋯」話到一半,蒼嘆了口氣,也懶得針對此事多著墨,道:「去福滿樓吧。」

兩人來到福滿樓挑了個靠邊的位置坐下,點菜一如既往由蒼負責,待一切落定,他把目光重新投回柳觀生身上,忽然注意到對方似乎有哪不太對勁,蹙眉盯著人瞧。
庚子英

柳觀生倒沒注意到那頭的視線,伸手悄悄拉開外袍衣衿後低下頭,指尖輕戳了下小蛇被摀暖的蛇身,壓著聲音低低道:「你餓了嗎?」
簾波
「⋯」你是誰⋯?
順著聲音微抬的視線是有些欲哭無淚。當兩外人在步行時簾波便轉醒了,搖晃與陌生的氣味自舌尖探入,當那分岔輕戳兩下屬於旁人的體溫而認清情況,是張皇失措又怕掉出去,只由得他貼著人胸口一陣僵硬。
庚子英

「?」死掉了嗎?

感受到懷中蛇身的僵硬,柳觀生偏了偏頭,自衣服外一臉疑惑地輕輕拍了拍隆起。
太清第一好兄弟
蒼起初只覺得柳觀生身上的妖氣似乎比往常重些,見著人的動作時眉頭一皺,指著對方的胸口道:「那裡頭是什麼?」
庚子英

聞言,少年動作一頓,默默收攏衣衿:「沒什麼。」
簾波
是沒有心思去理解外面的一問一答,簾波只覺得本還透光的領口被收緊,慌忙又辨別不了情況下,是尋著縫隙就鑽。
於是當蒼與觀生還在倆倆相對時,一條墨色小蛇就改從袖口探了頭。而這一瞧只對上嚴肅面龐,墨黑色便又嚇的後退了幾寸。
太清第一好兄弟
蒼本來還盯著少年捂緊的胸口瞧,注意到時小蛇已經要往袖子裡退。見狀,他一把抓上少年的手腕,兩指直接探進燈籠袖袖口裡,奈何小蛇溜得太快沒夾到。

蒼道:「觀生,這隻蛇是哪來的!」
庚子英

柳觀生眨了眨眼:「撿的,蒼嚇到他了。」

滑軟的觸感在寬鬆白衣間亂竄,蛇身於布料間若隱若現。少年低下頭,用沒被抓著的手湊近蛇身旁張了張五指,這次倒沒冒然抓上蛇身,只是低聲道:「摸摸,不要緊張。」
簾波
哪可能不緊張,一個是要將自己扯到外頭;一個則是將自己帶出門派的始作俑。可當橫豎都是死而無計可施,簾波最終也只能在片刻重新探頭,怯生開口「你們是誰⋯?」
庚子英

入耳的問話細如蚊聲,卻確實是由小蛇口中而出。

柳觀生睜大眼,低頭湊近怯生生的身影,雙眼亮起地問道:「你會說話?」
太清第一好兄弟
果真是妖。柳觀生居然撿了個來路不明的蛇妖傍身,雖說妖氣很弱,但過程可能發生的風險太多,少年一如往常的不管不顧讓蒼頭痛了起來。

「觀生,搞不清楚來歷前,不要隨便撿東西。」蒼捏捏眉心,道:「在哪找到他的?我把他放回去。」
庚子英

「不知道,一座院子裡撿的。」丹書門的破院子。

少年注意力全被眼前的小蛇鎮住了,他低下頭,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對豎瞳,「我是觀生。你叫什麼名字?要跟我們一起吃飯嗎?」
簾波
本能的舌尖輕啄人鼻頭,簾波往後縮了縮,雖讀不到惡意,但也感受不到身前漂亮的少年有想放走自己的打算,無助下的目光只好投往外頭也同樣嚇人的青年,又在湊的極近的水色之間掃動「我是⋯丹書門的弟子⋯、⋯可不可以⋯送我回去。」
太清第一好兄弟
居然無意間綁架了別的門派的小弟子,蒼感到頭更痛了。「觀生,你先吃飯,我把他送回丹書門。」
庚子英

聞言,柳觀生抿了抿唇,一臉不情願地默默將小蛇往自己懷裡挪了挪:「……吃完飯再走?」
太清第一好兄弟
蒼嘆口氣,無奈地看了眼柳觀生,示意人鬆開手,朝重新怯生生探出頭的小蛇道:「等我們吃完飯再送你回去,或是一塊吃,當作無端把你帶出門派的賠禮。你自個選。」
簾波
記著若沒被帶出來是給自己備了炊餅當午飯的,雖緊張如舊,可肚子餓了亦是事實,簾波掙扎了會仍是信了這兩個生人。蛇身自領口溜到了桌面,又沿著桌角爬到了地上,片刻安靜,一個紮著小包的孩童從桌底重新探出頭。
庚子英

柳觀生眨眨眼,看著男孩偏頭道:「……小蛇?你叫什麼名字?」
說著,他還自動自發地把菜單推到人手邊,倒是自然的要與人共進午餐了。
簾波
「⋯簾波、⋯」小孩子的語調尚帶著含糊奶氣,恢復原本的視野仍先張望了下,在確定此刻所待的地方太過陌生,便也放棄了自行開脫,真爬出了桌底坐到了眼前的青年與少年身旁,一面怯怯的問。
「你們是哪裡來的⋯?是⋯修道者嗎?」
太清第一好兄弟
眼前人從身形跟談吐都與小孩一樣,但妖的年紀從不是以這些判斷的。饒是如此,或許是妖氣實在是弱,蒼還是放柔了些神情,試圖讓自己別看起來一副「凶神惡煞」模樣,道:「我是,他不是。我是玄真派的,叫蒼,他叫柳觀生。他把你帶出來沒別的意思,僅是好奇,別擔心。」
庚子英

「嗯。」少年點點頭,把菜單推到簾波手邊,「請你吃飯,點菜。」
簾波
是收到了試圖給予的善意,簾波對菜單眨眨眼,半晌開口問「⋯桂花糕?可以嗎。」
庚子英

「可以。」
沒等蒼回應,少年逕自應了聲後抬手招來小二點菜,隨後又轉頭看向男孩,一臉毫不掩飾的興致盎然:「簾波在丹書門做甚麼?你也殺墓鬼嗎?」
簾波
漂亮的眸目湊近而扇動著長睫,掃的簾波有些恍然,身子縮了下才搖搖頭「畫符⋯給保平安或是結界的術法,不攻擊人、也不攻擊墓鬼。師尊說那兒危險⋯⋯⋯啊、」
似是現在才想起有人會尋自己,小小的臉皺起,只希望別又給人添麻煩,成了垂頭喪氣。
太清第一好兄弟
這時菜色陸續上桌,蒼把桂花糕推往簾波的方向,在看到柳觀生也想伸手撚一塊時把一盤麵推到他面前,道:「說過了,先吃正餐。」

待柳觀生扁嘴用筷子捲著麵吃,蒼朝簾波道:「怎麼會加入丹書門。」
簾波
桂花糕軟糯,簾波一面小口的咬,一面以掌心拾著碎屑,有些含糊的道「受傷⋯被人尋到、然後,似乎不知道拿妖怎麼辦,便送到了門派⋯被現在的師尊收成了弟子。」
皆是初見,撇除慌亂的起頭,做為一單純的孩童也同樣是對著身前的兩人感到好奇,許是身邊的熟絡者皆為人類,此刻亦能辨別妖氣,簾波偏偏頭「哥哥們也是妖?」
庚子英

「嗯。蒼是馬。」
少年嘴裡嚼著麵含糊不清道,順帶捲了些自己盤子裡的麵條到簾波盤邊:「簾波吃。」
太清第一好兄弟
蒼嚥下口中食物,道:「我是妖駒。觀生是鳥妖。」
簾波
嘴裡叼了條被湊過來的麵,簾波一面想像眼前兩人幻化原型的模樣,是理解般的點點頭,又忍不住想,同樣是妖異,怎麼就被忽視了妖氣而夾帶走。
「我常常變回蛇型⋯你們不會嗎?」小手回以觀生盤內的幾塊糕點,是知曉自己靈力薄弱,亦理解理由,雖偶爾還是如現下這般遇上困擾,但也就這麼接受著過了。
庚子英

「我不會。」
柳觀生搖著頭道,實際上是根本化不了獸型,最多是個撲騰著翅膀的半吊子模樣,無所謂原不原型。
「蒼可以變成馬,還可以騎。」
太清第一好兄弟
「⋯⋯」蒼輕咳一聲,忽略騎不騎的話題,朝簾波道:「丹書門據點只有一個嗎,還是不只?要帶你回哪條路上?」
簾波
聽聞能回去了,孩童是很快的將剩下的糕餅塞進嘴裡,一面告知了個位置。
三人折著原路走,當逐漸熟悉的景色出現在四周,簾波也忍不住的鬆了口氣,只是氣還沒吐盡就又縮了回去,只見不遠處一雪色髮的青年就站在不遠處張望。
巧虎和騙子
「怎麼又不見了!」張頭四望,今天崔玉沙又在找自己的小師弟了。
只聽著其他門徒說看見簾波跑去院子,但之後的事就不得而知,這事也讓玉沙翻遍了院子流了一身汗,不過最終還是不見那嬌小的人影。
「哈⋯這次我還不教訓這小娃,連在院子也能失蹤啊⋯⋯」但當他說完後抬起眼就看見那熟悉的身影出現在眼前。
「簾波!你又去哪!」
簾波
⋯若是師尊便好了。
是忍不住這樣想而面上顯露退縮,但還是怯怯的道了聲「師兄。」
巧虎和騙子
「真是⋯不讓人省心⋯⋯!」在剛伸出拳頭想教訓一下小小師弟時,卻發現在他身旁的兩人。
「啊⋯蒼?」看到對方後原先氣憤的表情也變為吃驚,玉沙舉起食指像質疑一般的指著先前遇過的男子。
太清第一好兄弟
蒼望過去,沒想到見著了一個不久前才看過的熟悉面孔。

「玉沙。」蒼朝人頷首,心想著先是那丹,後來是觀生隨便抓來的蛇妖,怎麼都認識這個騙錢道士?

見人指頭還指著自己,蒼率先道:「抱歉,同行者不知道這位是丹書門子弟,以為是普通小蛇就擅自帶走了。」
巧虎和騙子
「沒事⋯這傢伙常常這樣大夥也習慣了⋯同行?」看著眼前不凡的佳人稍微瞇起了眼,嗯⋯怎麼看起來更像哪來的貴公子呢。
庚子英

「我是觀生。」少年抬眼看向對方,「你是誰?」
巧虎和騙子
「阿?我是崔玉沙,丹書門的弟子,這小孩的師兄。」被突如其來的問句嚇了一下後繼續說道「所以你們都是玄真的嗎?」挑了眉看了蒼。
太清第一好兄弟
蒼對柳觀生的直來直往也習慣了,道:「只有我是。他是我的竹馬,一同來明夷而已。」

蒼看向縮在玉沙旁邊的簾波,思及對方說的「大夥習慣了」,朝人道:「把你帶走是我們的不對,但你現在弱小,得多提防些,免得居心不軌的人對你出手。」
庚子英

柳觀生眨了眨眼:「我沒有居心不軌。」
簾波
旁人的提點自然是應的,簾波乖巧的點了點頭,在瞧見對方有些嚴肅的模樣垂下視線,又朝身旁的師兄道「⋯對不起。」
巧虎和騙子
「是嘛。」對蒼點了點頭後對簾波伸出了手示意要他牽起。
「你沒事就好,這次不算你的錯。」
太清第一好兄弟
蒼朝柳觀生道:「我知道你沒有居心不軌,但簾波和玉沙都不知道。跟人道歉吧。」
庚子英

「喔。」柳觀生悶悶地應了聲,隨後才轉頭向眼前的一大一小輕輕點了下頭,「對不起。」

與人道過歉後,見玉沙牽起男孩準備回程,少年便與兩人揮了揮手,道了句「下次來找你玩」。

見對方也揮手回應,他淺淺勾了勾嘴角,拉上一旁的蒼的手臂隨人調轉腳步,一齣鬧劇倒也有驚無險地落幕了。
簾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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簾波
巧虎和騙子
虐童仔發現牽手他才不會跑走學一招
謝謝讓我看到這幾個小可愛...好萌喔你們......
庚子英
黏波受難記...小蛇超可愛&師兄 萌 有疼喔
太清第一好兄弟
謝謝觀生綁架黏波才得以讓蒼親見其可愛 玉沙要牽好師弟免得又被綁架囉
簾波
巧虎和騙子 : 不會啊你讓他站好他就只敢站好
庚子英 : 觀該有穿白雪公主衣服手上跟小蛇說話構圖
太清第一好兄弟 : 你就覺得放他身邊安全了嗎 (風評被害
DULUX|帕帕♥️🍩
噗首圖的小蛇就好滿足唔唔唔,跟觀生手指貼貼的小可愛……
看到開頭躺在熱熱大石上的小蛇差點以為要出現鐵板燒了(no)觀生直接把小蛇打包外帶好可愛XDDD簾波怎麼睡個午覺就被綁架了XD

大妖小妖一起吃飯那畫面感覺好溫馨,小口小口吃酥的寶寶是世界珍寶...…

看到玉沙又在找簾波笑出來wwwww(咦我怎麼說又呢)最後雙方互相道歉真窩心,大家都是溫柔的人呢。日常感互動看了好舒服,喜歡看這種平凡但又不平凡的一天
白白ㄉ
救命 你們怎麼可愛成這樣
看到觀把波鏟走笑死我 鏟這個描述實在太有畫面ㄌ
oO是說波走失有包子吃 被綁架也有桂花糕吃 真的賺欸(關注點
看爹咪頭痛的控制場面&無言忽略騎不騎的話題真的讓我瘋狂大笑
最後各家孩各回各的家真好...都帶回去包好好
那 丹
這實在是太好看了我的天啊觀生這個好奇寶寶遇上波這個超級小寶貝兒蒼真的是太清保母我會死這個太可愛了吧好喜歡蛇心裡想⋯如果是師尊就好了(玉沙:你是怎樣)有夠可愛的一句話就知道他有多麼不想面對師兄害你們怎麼這麼會交流啊好好看這是蒼的育兒日記嗎會連載的吧?
簾波
DULUX|帕帕♥️🍩 : 用蚯蚓交流有種笨感好開心(波:?)
也覺得直接打包走真的是太好笑天才開頭 觀真的好可愛直來直往做什麼都該被原諒 我也喜歡這篇的可愛日常感!!!
白白ㄉ : 真的那個併攏五指鏟起來太具體了好會描述可愛到不行
真的耶最新的還有糖葫蘆拿 多多走丟好了(玉沙:別回來了

所以那個被騎的模樣
簾波
那 丹 : 太清保母全年無休過年應該給他買一箱白蘭氏
真的很不想面對玉沙抱歉(也不太抱歉) 下次那丹也來大亂鬥(到底要扯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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