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卿卿的實習醫生

今天是個雨夜，休假在家的她在家裡等著他回來吃飯。難得新嘗試做的燉飯成功了，所以她會耐心等。

外頭下著磅礡大雨，可想而知行人們與各個大眾運輸或車輛都會放緩減速，會稍晚回家是可預料的。
但是從兩個小時前就打不通他的電話，傳了訊息也未讀，不免開始擔心，只好打開電視看新聞殺時間轉移注意力。

OO市XX區稍早前發生車禍事故，現今已在處理中——

那個地點就在家裡附近而已。

難道說……
玄關開門的聲響打消了她的疑慮，她拿著毛巾想去迎接他，直到一大片紅色進入她的視野。

「……你手上的血是怎麼回事？」

他的雙手沾滿乾涸一點的鮮血，眼神空洞失焦。

他抬起頭盯著眼前的她，伸手之後又放了下來，顯得有些慌張失措。

「先進來清乾淨。」

被她拉著進了浴室做了簡單的清潔，直到將身上的血跡都去除，換了乾淨的衣服，他才坐下來深呼吸調整情緒。

「…妳知道嗎？剛剛附近發生了車禍。我當時在現場。」

親眼看著一輛轎車被撞飛，裡頭的駕駛身上插滿碎玻璃血流不止。縱使自己多麼努力壓住傷口想止血，鮮紅色仍不停湧出混進雨水中流逝。

不論多麼努力的叫喊，那個人都不曾醒過來回應他的期待，直到專業的救護人員和警察趕到，簡單做了筆錄之後他才意識到已經沒有他能做的事情了。

他清除的聽見救護人員說了沒有心跳，雨聲和周遭人群的議論並沒有阻止死神的來臨。

一條生命就這麼從他手裡消失了。

我是多麼地無能為力，明明我是想救他的。我努力學習穿上白袍是想救人的。

他開始發出哭腔的嗚咽，爾後像是潰堤一般的止不住淚水，捫心自問自己是不是白費一切。
明明答題時都能寫出堪稱完美的回答，各個知名論文也能倒背如流，實驗操作也從不失誤，但那個人仍舊在他眼前離開了這個世界。

這是他人生第一次覺得這般絕望和痛苦。

「…我不是很懂這個心情，但是先喝點東西吧。」

她沖了杯即溶咖啡，想試著緩解他的情緒，又順道備上面紙和垃圾桶。

「…我好沒用……」

「慢慢來，深呼吸。」

他像個孩子一般趴在她的肩上大哭，宣洩出所有的恐懼和不安，直到眼球紅腫才停止。

「要不明天請假吧？這個狀態也不能工作。」

他乖乖傳訊息向前輩告知事情原委，也很快得到准假的回覆，能好好在家調整心態。

「你要……直接休息？還是吃點東西嗎？」

飯桌上的飯菜早已涼了，雖然她做的很辛苦，但看到他這樣也不忍強迫他試味道。

「…抱歉，我想睡了。」

「好。」

確認他進了被窩，關燈關門之後才回到飯桌一個人靜靜吃飯。
這也是她第一次接受他這般負面的情緒，一直以來的印象都是很努力積極的人。

「…問問媽以前都怎麼辦吧。」

於是決定向退休的母親詢問調適的秘訣。

今晚是個沉悶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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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醫護來說生命在自己的手中消失是很難受的，但專業素養又讓他們不能夠流露出難過，還只是實習醫生的階段或許能更加珍惜還能為那些逝去的生命傷心的時光

明日香$江の者のパライソへ$ : 聽我媽說過她當初第一次真正碰到需要急救的人 腦子裡是一片空白的 被學姊叫才知道該做什麼
醫護得習慣這種事但又不能麻木 在心理生理方面都必須非常強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