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BG】慾且求，求而得21-16
　　「當時……」李綪深深吸了口氣，回眸直瞪向葉濤，眉頭氣得直抽跳，強忍怒意，平聲問道：「公主怎麼解的？」
　　難不成還真的屈服了佳帝？不，方才說謐妃姊姊縱火阻止了，還派人找了太后，帝后不合始於南楚公主，太后肯定不會讓佳帝有機會接觸南楚公主；還是說……
　　思及唯一的可能，她臉色幽誨難明，「還是說，是謐──」
　　「當然不是。」

傳送門：在水裡寫字

原創BG 在水裡寫字 宮廷 架空古風

正因為羨慕，所以不是保護她在後宮、在朝堂不受到任何傷害；而是在能力所及裡，保護她擁有選擇要不要走上這一條路的自由。

興許，以前無論是她還是葉濤，都覺得走上這一條路的，必定不會是她。

她不屑走也不想走，直覺得那一條路只是陌路，離自己很遙遠，縱然近了，僅是一枚牽制的棋；葉濤想走的那一條路，陪伴他身旁的身影，必不會是李綪這過於耀眼的女人──儘管他羨慕她的恣意妄為，但她不會是走進他心裡的人。

如今將他們綑在一起，看似是充斥算計的宮闈，終究憑藉的是一縷念想。念想所栽之人，早已葬身於燦火一片的孤芳紅梅火海中，無聲無息，任憑日月情勢的推移、旁人的抉擇、他們所懷的念想，終將走上了同一條路。

「往後這路，妳會碰到得更多。」葉濤剝下一片，以橘肉隨意點了眼前的碎碗片，「妳等下先去歇著吧，朕還得去處理政事，沒辦法陪妳。」

硬生吞下口裡的一句「妾也不需要陪」，李綪直覺不對，美眸瞄向碎碗片，像是想從中瞧出什麼端倪，偏偏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不禁冷嗤：「不是涼藥嗎？妾沒沾到口，此刻也不覺有什麼累的。」方才龍御醫在幫她處理手傷，挑出碎片的時候也沒說什麼。

「是催情之物。」

「……陛下能否再說一次，妾方才沒聽、清、楚。」

「催情之物，用了血脈倒流、神魂顛倒，用於交歡，助興歡快；精粹者，更能使人失了神智，難辨你我，傾鳳顛鸞，不合則死。」葉濤吃著蜜橘，見她臉色森森鐵青，眥裂齜牙，像隻炸掉的虎獸，他不覺好笑，朗朗調侃：「如若愛妃需要朕陪，朕自然伴妳。」

面對如此貼心詳盡的解說與貼心，李綪英麗帶銳的眉尾抽動了好幾下，直覺怒意翻湧，唇邊劃開的笑意僵硬得跟鋼塊一般，冷硬森然，「妾……沒有喝！」剛吐一字，聲嗓便無法克制怒極拉拔直上。

察覺身側的笑意更濃，她下意識掐緊了自己的膝頭，強壓下怒意，過於平板的聲嗓自齒縫擠出了死硬的拒絕：「陛下若政務繁忙，妾不勞煩，多謝陛下關心。」

難怪……難怪嫀美人剛剛慌得跟什麼一樣，直接打碎了她手裡的湯藥，原來不是涼藥，是──

該死的什麼催情藥？催情藥？那種話本才出現的鬼玩意？

「真不需要？」見李綪火大得連腳趾都掘著鋪地，冷冷回他不需要，葉濤逗得心情頗悅，心底卻無比慶幸李綪警覺心夠高，才沒有狠得以自身的安危，反來威逼太后一派。

放在以前，葉濤相信李綪是會一口喝盡她所判斷的「涼藥」，因為能不能身孕對她而言，並沒有那麼重要，是可以拿來犧牲的。

「催情之物於後宮屢見不鮮，朕在以前就聽過了十多種不同的。無非是為了博得聖心、鞏固聖寵的手段，或者強取豪奪之用──佳帝便曾用此物，來迫身懷腳傷的惜凰公主屈身於他。」葉濤睞向沾染乾涸血漬的碎片，彷彿上頭沾的，不只是李綪一個人的血。

「惜凰公主戒心甚重，不沾水不碰食，也拒絕了所有的香物，仍是中招了。」他回首，深瞅李綪微滲黝綠藥漬的白淨棉布，「是宮女塗抹的，跟著傷口滲進血骨為毒。」

李綪身軀一震，怒瞪著葉濤，「……你唬我，這不合理！她們的目標分明就是那碗湯藥！」

「是湯藥不錯。若為了將戲演得逼真，太后自是不與她們說，不過，朕覺著太后亦是不知。」見她瞠目死不肯信，滿腹糾結，葉濤無可奈何勾了唇角，「容和，你跟她說說。」

容和肅然應道；「那日惜凰公主不慎中『毒』，是當時奉旨照料公主的謐妃娘娘及時翻了油燈燒殿，遣人向鳳鸞殿洩了風聲，讓當時還是皇后的太后介入，南楚公主這才得救的──那時龍御醫便是主治，但礙於天家聖顏，令其緘口。時至今日，龍御醫奉旨行事，故而認出此物乃『歡無休』，與月國『了夜露』難分軒輊，是可入口，亦能偽作傷藥入體。」

容和說得暢然無阻，李綪卻聽得臉色一陣青白，不知道是不是心裡因素，還是真如此，她直覺得渾身毛躁得奇怪，心口發悶、口乾舌燥、呼吸急促、手腳發燙……

「我不信！」她霍然站起身，偏短的鬢髮掠過頰旁，她白淨額面青筋微暴，雙手受傷也要怒指容和的鼻子，咬牙切齒怒道：「容和！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你都幫著葉濤胡說八道！」

尾音方畢，她倏忽一滯，似乎意識到自己不過就是接受不了事實的難堪，明眸經火燒得粲然透亮，橫目瞪著那一盤盛著破碎碗片，一旁還有從自己掌肉清出來的碎片。

若是平常，葉濤真的很想大笑。他真是很少看見李綪如此惱怒，她通常都是皮笑肉不笑的、嗤之以鼻，不然就是自尊受挫紅眼眶的，哪有此次這般暴跳如雷？若四年前因為甯靜一事大吵起來算得上的畫，這興許是第二次。

不過，這次還是真的沒法笑了。

按適才太后的反應來說，倘若知道此物是與惜凰那一次是相仿的話，她更該拖至李綪藥發，並引此發難，藉口李綪這些年的聖寵是以此操弄帝王，更可有藉口他身乏神昏，替他處置了李綪。

可太后卻退了。那麼必然太后是不知情的，若不是獻物之人不知情，要不就是匿而不提。光憑此物，前者的可能性幾乎是不可能；後者的話，目的又是為何？僅是為了讓……太后全身而退？

戲該演得逼真，不知情便是臻於完美。

「當時……」李綪深深吸了口氣，回眸直瞪向葉濤，眉頭氣得直抽跳，強忍怒意，平聲問道：「公主怎麼解的？」

難不成還真的屈服了佳帝？不，方才說謐妃姊姊縱火阻止了，還派人找了太后，帝后不合始於南楚公主，太后肯定不會讓佳帝有機會接觸南楚公主；還是說……

思及唯一的可能，她臉色幽誨難明，「還是說，是謐──」

「當然不是。」葉濤不動聲色，斷然截了李綪的推測，「那時都走水了，誰會在那地方解毒？惜凰公主被安置了之後，甯靜向公主潛伏宮中的愛人報信，讓他們暗中解毒。」

隨後，他點了點身旁的位置，示意李綪坐下，話鋒一轉：「龍御醫說，妳手傷所沾的並不多，若無不舒坦，發汗小睡便可；若真焦躁難耐、頭昏眼花──」

「不，妾很好。」李綪皮笑肉不肉的，深怕葉濤聽不明白，她幾乎咬牙切齒重述了一次：「很，好。」要她因為這種催情之物屈於交歡？哈！不就跟她訓馬練槍之後的熱差不多嗎？那個老女人……骯髒！

葉濤端詳著李綪微微發粉的臉頰，跟她尋常時候出去操槍練馬之後，香汗涔涔的並無二異。他優雅又剝了一片橘肉，橘肉輕抵著下唇，唇角輕揚，眸光脈脈，爾雅迷人，「愛妃無須同朕客氣的，都是一條路的伴了。」

「妾眼下，並不想與陛下同路。」完全不想繼續這種話題，李綪深吸口氣後，坐回窗榻，想喝茶，她甫一伸手，身側的帝王體貼替她舉茶，一路送至她的唇邊，她瞪了葉濤一會，張口一啜。

「她下這種東西，到底想做什麼？比涼藥還滑稽。」飲畢，李綪不住喊了一聲小順，讓她替自己端茶，隨之冷嗤諷道：「是想讓妾坐實狐媚主上的罪名？陛下英明勤政，哪裡日日不上朝，年關將近亦是早朝不止，此事若傳出去，怕是前朝重臣求之不得，好好休個新春。」

「那是後招。她想要讓妳跟外男有苟，如若朕不知情，那真是……」他不住莞爾，笑意沉沉壓於眼底，「倘若朕真不追究，宗正律法如鐵，朕不罰也不能。」

李綪臉色愀變，沉嗓生硬微澀，「……外男？」紫蘭宮這處除了葉濤，也僅有……葉亨這一個親王皇子踏足，領的還是葉濤的旨意。

「這宮中能隨意走動的，除了皇子，就屬沐德了。」葉濤輕描淡寫，淡笑瞄向李綪，「沐德與妳關係極好，那年替妳擔保隨駕入孤芳宮、妳得以上紫辰殿與沐德暢談、妳在冬至宴席上，果斷抬沐德來收拾殘局，她豈會放過這些？」

李綪眼也不眨地直瞅著葉濤，「陛下允的，太后豈會不知？」他所提及的便是她為了調查葉亨與謐妃姊姊在孤芳宮所遇之事，請國師顏慕藉刑沖化劫為由，讓她跟著避暑聖駕一路至孤芳宮。

放在以前，她確實會不知道葉濤此刻提及，是想敲打、彈壓她別做何出頭之事；如今，提及倒僅是在笑太后的自以為是，調侃她當時不顧一切想要去孤芳宮的不怕死。

葉濤淡淡一哂，「綪綪曉得『知道』與『了解』分別嗎？」

「請恕妾愚昧，陛下。」她冷冷回道。

「陛下，王恪回來了。」容和眼尖，低聲提道後，得了葉濤頷首，便讓領命調查屍體的副總管上前。

「陛下，紅妃娘娘。」王恪笑瞇瞇恭敬施禮，將手裡的信箋交給了容和。

「宮女的身分查清了。經司苑與司正確認，此人是司苑手下暖花房內的宮奴，年二十二，資歷已有四年，來自楚州迎明縣，家有十口。據花房所言，宮奴單純，但不常與花房其他人往來，平日事務乃送花予各宮；司正明言，此人手上的繭斷定，此人善刀、善弩，面有乾坤，遮其真顏，也從此人的居所找到了一物。」

「拿去給思妃了？」葉濤問。

「是，奴已將蒐來的物件送至了看花殿，思妃娘娘並未說什麼。」

讓王恪退下之後，葉濤瞥見李綪投來的視線，卻聽她淡聲問道：「陛下早已曉得了？」

他探手親暱拂過她頰旁的短鬢，微微一笑，「在橫街遇見他，他自己提的。」葉濤思起當時李景難看拉沉的臉，當下明白李綪所做的抉擇，忍俊不住笑了一聲，「膽敢在後宮殺人，幾個配有御賜龍鈞刀的當中，也僅有李國公一人了，而他的確早有注意那一晚的事情。」

李綪微微動了動五指，手傷撕裂的痛覺很清楚壓卻了悶熱，她說：「陛下，此人跟那一晚的那些人……」

「有沒有關，尚且不知。」留下一半的蜜橘擱在手裡，葉濤端詳上頭白絲脈絡如網織，雜亂卻又有跡可循，「不過，倒是跟葉亨呈上的，倒是有些關係。」

說著，他輕輕牽唇一笑，徐徐置於盤盞上。「容和，這個派人交到葉亨手裡吧，權作是他生辰之前的小禮。」

李綪看著容和端接了過來，冷不防憶起在車上小憩時自己所夢的，太過橙黃且尋常的後宮日子，尋常得幾乎過了便扔在一小角，不會留意也不會在意屬於天家、屬於別人的局。

再回神，自己早就身置其中。

「他們？葉亨跟誰？」她不明所以，即使心中有了清楚的答案，她還是對這答案感到匪夷所思，「皇上不喜歡酸，得了半個就會開心？我瞧姊姊妳還是自己吃了吧，阿亨想吃，我回頭就再剝給他也不是問題。」

話是如此說著，她還是接過了以帕子包裹的半顆橘子。

「如若哪一天妳明白了，妾這一條路便是……」謐妃眉睫輕斂，如字號的謐如笑靨縹緲如嵐，吐露出的字句恰似雲煙，輕得她都聽得不真切。

「選對了。」

輕得猶似氤氳，半盈於她淺淺帶笑的素眸，凝結。

那一半個的橘子凝了網織的白絲，很快便於視野消失。李綪眼也不眨，忽然回望葉濤半晌，「陛下說，那兩個美人隨妾處置？」

他朗笑，「妳要如何處置都可以。」

「那還有嗎？那東西。」

「朕登基之後，就都燒了。不過，要取得也算是容易。」葉濤不免有些好奇，尤其見她凶神惡煞的，不覺打趣：「妳要給那兩位美人下？」

「妾說過會原諒嫀美人，自是饒過她一命，不過她私帶軍械，那就由打入孤芳冷宮；薇美人與她情同姊妹，就讓她去道觀清修為她的妹妹好生祈福，可要好好活著。」一頓，她回首望向他。

「太后不是喜歡裝作什麼都不知道？陛下，您說……」說著，李綪咧開冷笑，戾氣隱現，「倘若妾給她下了這『好東西』，妾是否也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橘，局也。

從前，甯靜將那一半的局交給了葉濤，又將另外一半經由她的手，放給了葉亨；如今，那一個栽下念想的女人，已披霜帶寒遁入了歲寒猶綠的千橘裡，那剝開一半的橘，各自在他們手裡，牽動著所有人的路。

經一夜寒霜，菊暗荷枯後，正是橙橘時。

──我遲到了ㄚㄚㄚㄚㄚㄚㄚㄚㄚㄚㄚ ──

橘子也能這麼深奧!!!!!
不愧是我的右

那個東西!下!都下!
用這種藥真的太齷齪

☆楊線線★桃桃✿進度25%🌈 : 這種平常人根本不知道意義是甚麼好嘛XDDDDDDD李綪這種完全不浪漫的，當時根本不知道
齷齪只是手段，大家一起啊（乾）

蘇腿腿-金孫模式 : 你用我也用
大家互相傷害啊！

看看到底誰可以笑到最後

☆楊線線★桃桃✿進度25%🌈 : 其實是我們可以笑到最後wwwwwww太后用了能幹麼就是做春夢吧（笑翻

蘇腿腿-金孫模式 : 我想像空間裡面要出R18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