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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澤
遠途

本篇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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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竇初開的年紀極晚,即便閱覽不少歌頌戀愛美好的少女漫畫,但對於身邊的女性卻不曾投以異性的眼光。他的生命由汗水與眼淚組構,圍繞在一顆球心不停打轉,基調更傾向於一部熱血勵志的少年漫。倘有人打趣問他愛情是什麼?或許可以藉由多向的閱讀長篇大論一番,但僅能是牙牙學語見識淺薄。
時年入秋,蒼月跑來東京就讀大學第二年,也是他投身進入職棒界的第二個年頭,傍晚並無賽事,留在體育館一日自主練習結束,簡單沖完澡換上乾爽的衣物正準備打道回府,碰巧接到她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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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終認為自己對從小相處到大的青梅竹馬格外熟悉,當他接起通話初次聽見另一端含糊其辭般胡言亂語,或甚略嫌無理取鬧毫無邏輯的發言,因擔憂趕到指定地點發現對方正獨自一人坐在市街中心的圓形廣場,雙手埋著臉看不見五官,身影孤零落寞格外寂寥。邁步迎向前一手捉起對方的手腕扯開,女孩露出一張難看的臉色,帶著微許酒氣的醺染上她的臉頰,鼻樑上泛出一點淺淡的曬斑,紅棕色的眼眸水氣氤氳,視線距焦,下一秒女孩衝他露出一個微笑,嘴角上揚微妙咧開的笑容輕浮,蒼月歪著頭由下而上凝望他一如看著什麼珍禽異獸,他所處的視角甚至能輕易看見領口下的鎖骨與肌膚,澤村下意識撇開了眼神,有種褻瀆似的羞愧。
「啊。是榮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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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這麼喚他,這是自蒼月對他告白以來遭受拒絕的第三個星期,期間他們沒有見面,甚至有種詭異的尷尬,對澤村而言蒼月的行為如是背叛他們過去純真浪漫的童年時光,難以言喻的不暢快感叫人生厭,甚至氣惱自身的無知。多想大而化之去解決彼此之間的情感牽扯,可不得不承認自那之後他終於真正理解往昔的女孩已然成長為女人,不復以往性別曖昧不明的狀態,無法勾肩搭背、親密無間,性別與光陰將兩人切割為陌生疏離的他者。
認為她傻,但為此耿耿於懷的自己更傻。
「吶,我送妳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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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微涼,蒼月單薄的衣物遮蔽不逾五成肌膚,寬領短袖搭配丹寧短裙、清涼的繫帶涼鞋,內搭背心的細肩帶繞往後頸打上一個蝴蝶結,結繩隨著風掃動著髮尾,印象裡一向留著俏麗短髮的長度似乎喪氣幾分。沒有攜帶夾克、沒有罩衫更沒有大衣,索性脫了自己身上的外套搭上對方的肩頭,欲蓋彌彰把帽沿遮上腦袋。
澤村榮純雖然笨,但笨得溫柔。強烈的鼻酸襲來,她驚愕的瞪大雙眼記起自己至始至終鍾情關注的男孩未曾改變,可她深藏的心意寂寞難解,親手破壞了彼此多年的羈絆,落得狼狽不堪的下場。
「我不冷,你別管我!」
只見她氣得搖頭把帽身晃下,不滿的鼓起臉瞪他,模糊的目光卻只是隔著他的肩頭看向後方大樓樓頂避雷的警示燈閃爍,星芒在眼中綻放開來,融成一團又一團的雲翳,情緒反覆堆積一點一滴往眼眶邊衝,直到承載不住濃稠的感傷,啜啜泣泣的掉下了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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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以路人的角度觀看,或許會認為他倆是一般常見的情侶,身為男友一方正安撫著哭鬧的女友,再普通不過的設定,卻套不進彼此美好的臆想藍圖。
他與她。朋友續行;戀人換位,理想產生分歧,身為感情初心者的他們接受不了突如其來的改變,衝突僵持不下,看著女孩哭得撕心裂肺,好似自己曾是她世界中的獨一無二,澤村退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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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幸前輩,抱歉......」
「沒事。」
儘管蒼月身形看來纖細嬌小,可捱在背上走上好幾里路重量仍沉得逼人,他返家前先打了電話告知現在一起同居的前輩,自他們有幸進入同一支球隊打球,便決定住在一起分攤租金且好互相有個照應。一般情況他們不會擅自帶朋友回家,即便需要也會事先知會,澤村也曉得兩個大男人居住的私人領域,其中一人帶了僅單方認識的女人回家實在不甚禮貌,然而迫於無奈,不知跑哪喝個爛醉的童年玩伴幾乎無法順利溝通,總不能丟女孩子一個人在路邊,只得出此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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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客廳,將背上的蒼月小心翼翼往沙發上放下,因醉意本就昏昏欲睡,一貼上柔軟舒適的沙發便閉上雙眼睡去,澤村體貼的拉攏搭在對方肩頭上的外套,就怕冷著感冒了。傾身,鮮少看著女孩沉靜入睡的模樣,闔上的眼瞼不安的顫動,似乎是做了惡夢,潸長的睫毛下覆蓋著烏青的黑眼圈,哭腫的眼角擱著淚痕,乾澀的鹽分不知來回洗刮了幾遭,原來失戀能讓一個人這麼傷痛欲絕嗎?他不明白。
「還好嗎?」
來到廚房倒了杯水,御幸走來,關於這個詢問他很茫然,不過投以回視。
「......我不知道。」
倚上流理台盯著手中的玻璃杯,看著水滴附著在杯沿向下滑,有種頓失重心的錯覺。
「若菜告白的時候我以為是開玩笑,所以隨口回了幾句,結果她氣炸了,我們還大吵了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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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村苦笑,畢竟對他而言蒼月從來不是可以戀愛的對象,對方與其說是朋友更像是熟稔的家人,遲鈍如他更無法察覺女孩一直以來的戀心,直到現在依舊是難以置信。可是,試問他們之間有發展的可能性嗎?或許答案是否定的吧。
好似長大了,許多事也隨著時間逐漸變質。
「她是個很好的女孩,我喜歡她,但和她對我的喜歡不同。」
重重的嘆了口氣,積鬱難解,這種苦悶的感覺陰魂不散似的嚴厲譴責,有如控訴他是個十惡不赦的壞蛋。
「我是不是應該道歉比較好?」
御幸不過安靜的任他陳述,帶著意味不明的注視守在一旁傾聽,這是一個與他無關的故事,他不能介入澤村遭遇的情節之中,甚至有些無地自容。
「至少說聲對不起?」
疑問不斷增生,心底雖然明白疲憊軟弱的道歉既蒼白又無用,可他不曉得究竟還能說些什麼才能還給對方些許安慰,又或許實際該這麼做的角色絕不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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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惘橫在他的眼前,孤立無援。
「我認為,你最好什麼都不要做。」
「......為什麼?」
「因為不管你做什麼,她都會難過。」
抬起頭,對上御幸篤定的眼神,言語中彷彿擁有強大的信念牢固說服他的頑愚,澤村斂眼思索,品味其中的哲理不禁啞然失笑。
「御幸前輩,你好像總是對的。難不成是經驗談?」
「嗯。」
男人說,撐起相同的微笑。

「是經驗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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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正確無誤去愛一個人?純真良善,無私奉獻、捨己為人?抑或瘋狂獨佔、淫奢脫序,病入膏肓、喪心病狂?縱然世人明白愛情沒有正解、沒有真理更沒有永恆,但從不放棄追求。

那天他們所不知道的是,女孩窩在沙發聽著他們的對白壓抑著聲音,差點流乾了一年份的眼淚。假睡了片刻,裝作自己好不容易清醒拿出滿分的演技表演一齣酒後失憶,羞赧的說笑後隨即落荒而逃,頭也不回的離開這個地方。跑出室外發覺晚風涼意刺骨,下意識捉緊身上的外套,她忘了還,可能也不打算還了。
才懂得原來這個世上也有一個人與自己懷持著相同的情感,戰戰兢兢、如履薄冰,追尋著生命裡唯一的陽光。
斷然絕望,她坐在地鐵的月台上嚎啕大哭,不顧一切徹徹底底的痛哭一場,無視旁人側目,迎來的慰問全投以厭妒,惡狠的趕跑那些好管閒事之人,僅靠自己努力消化內在的醜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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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笨蛋、無可救藥的笨蛋啊——他眼底真切的住著一個人,而那個人終究不是她。
翻出手機,該是為這場無疾而終的貧瘠故事作結的時刻。電車駛進月台掃來銳利的氣流,奔流的人潮擁擠不堪,起身,乘上返程的班車。

『我不要你了,比你好的男人全天下都是,榮純大笨蛋!』
訊息送出,遺憾又無憾,成就此生最美的單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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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搞哭女孩子的機會也只有寫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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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外話,相對若菜的青梅,美雪才是真!天降系
小王山-篠突く雨
看到眼大這篇,不禁會感慨每次看鑽A都覺得若菜是個很懂事也很獨立的女孩,也看出她真的好喜歡好喜歡澤村,但怎麼說呢,就是澤村真的完全沒有對上那個電波的感覺

所以真的不是所有青梅竹馬都會牽手走到最後的,雖然青梅竹馬真的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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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山-篠突く雨 : 真滴,鑽A裡的呂孩子都好好(抹淚)澤村沒對到電波這點好無奈啊,明明就看的少女漫,但他的世界怎麼都只有棒球吧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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