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子】

Faye Wong 王菲 - 《匆匆那年》 MV版

「當我們都成了自己最討厭的大人時，記得我們要為彼此送行。」
敬我們八年金蘭之情。
七月，與你們不見不散。

那時候滿腦子只有一個想法，就這麼站在他面前，看著乾淨的他，溫柔的他，在他面前放肆大哭一場。
從底下抽完菸的張尋捧著一束水仙，同我並肩死盯著前方。
好似這麼瞪著總有人阻止我們做如此無禮的舉動。
然而莊嚴華麗的黑崗石仍然毫無動靜，我為我下一秒所期望的事務而感到些許發笑。

「仙仙結婚了，生了個兒子。」
「潘仔跟白白準備出國留學，子渝跟小雪還會在台灣，今天老詹沒來，不過你也知道他喜歡自己一個人找你，我們就不煩他了。」
我接過他手中的水仙，上頭些許水珠順著薄紙沾濕了雙手，看著花瓣上的水珠在烈陽下熠熠生輝，顯得四周一切過於朦朧。
「我想下次的同學會應該會辦在我們之間誰的婚禮上吧，反正不會是老子。」他撇嘴說道。
「別太想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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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了個夢。
其實我也不太能分辨現實跟夢境到底有什麼根本上的差異，只知道夢裏頭始終有著那麼一群我所熟悉的人們。
清晰得連我站在司令台上和對方一起演講時的緊張，都如此印象深刻。
中午時的校舍樓頂，是我們幾個私自偷扛了幾張桌子、幾方桌巾，傲視群雄地將整個地方納作我們的地盤。
被汗水所溽濕的水手服、偷偷捲至膝上的百褶裙，以及一個又一個青春消逝的身影。

仙仙跟白白總瞞著老師偷偷拿著粉筆在樓頂的那塊牆壁上，一遍又一遍偷偷寫滿我們所有人的名字。
若是碰著雨天給消失了，隔天我們就再偷偷寫上一次。
即使我們心知肚明無法在這裡留下任何痕跡。
我喜歡捧著便當和老李交換菜色，好像是不知道從何時開始，午休的度假時光悄悄地變成我們唯一個國中回憶。
「已經要秋天了，還是這麼熱……」我偷偷把豆子撥到他盒裡，順道將他喜歡的烤秋刀魚塞進去。
「秋天嘛，正常的。」

「這時候要是可以去游泳就好啦，暑假都過去了，真麻煩。」
「欸，妳豆子也挑太多了。」
「它離開我的領土範圍，我管不著了。」說罷就癱回椅子開始用餐，老李只是瞅了半晌，才開始挖起一坨坨足以毀滅世界的可怕豌豆。
總有些時候，我希望太陽足以熾熱到，能將我們整個人都曬的發白，最好蒸發，變得空空蕩蕩，什麼都沒有。
「………」
「嗯？怎麼了？」我湊過去，沒注意桌邊的飲料正搖搖欲墜。
「妳該回去了。」

地板載著我往下墜。
也不知道下沉了多久，彷彿無止盡的往下墜落著。

我學著接納不喜愛的食物。
學著克服對游泳池的恐懼。
學著面對獨自走進我們都不熟悉的未知領域。
夢境很玄，但我相信直到某天我再也夢不見他時，才是他真正離開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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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我睡了多久？」
「嗯……1990年到2009大概多少年？」
「……」
「我們正打算說妳要是再不醒來，就準備把妳放到故宮當活屍展覽了，嘿嘿。」